李弘翼沒有說話,拿起筷子一邊吃豆腐一邊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嘻嘻,我今天和靜蘭一起去皇盒樓學習廚藝去了,你猜我學了多長時間?」熊熙若興致勃勃的問道。
還不等李弘翼回答,宮裡太監的聲音就在他們耳邊響起,「熊姑娘,世子殿下,太后有請。」
熊熙若驚訝的眨了眨眼睛,「我沒聽錯吧,太后請我?」她質疑的問道,又朝李弘翼看了看。
難道不是隻請了李弘翼麼?為什麼還有她?
熊熙若想了想,自從上次她被冤枉偷了太后的髮簪被趕出太后宮裡之後,她就跟太后再也沒有瓜葛了,也從來都沒有見過太后了。
她也不至於再做什麼冒犯太后的事吧,太后現在請她去太后宮裡是幾個意思?
短短的時間裡,熊熙若就想了很多,擔心了很多。
她有種預感,太后找她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您沒聽錯,太后想見熊姑娘和世子殿下。」那太監又恭敬的,確定的道。
熊熙若鬱悶的眨了眨眼睛,求助的朝李弘翼看去,李弘翼直接牽著她的手,「有我在,不用擔心,走吧。」他將熊熙若給牽起來,朝外面走去。
熊熙若雖然還是很擔心,但是李弘翼說得沒錯,有他在她身邊,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走進王宮,熊熙若有種久違的感覺,自從她被皇甫繼勳從刑場上救出去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踏進王宮了。
如今再次進來卻跟以前有不一樣的感覺,這真是個深宮後院,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的人生自由,看似豪華卻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監牢,專門囚禁人的靈魂。
如果可以,熊熙若寧願一輩子都不要再踏進王宮半步,可有時候由不得她選擇。
到了太后宮裡,熊熙若就看見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那些身材婀娜多姿的舞女正在賣力的跳舞,而太后左右都有宮娥侍奉,她自己慵懶的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享受。
見他們來了,太后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聽言,那些舞女停下當下的舞蹈,都向太后施了施禮,一一退了下去。
「孫兒臣拜見王祖母。」李弘翼行禮。
熊熙若也趕緊跪下來,「民女參見王太后。」
「你們都起來吧。」王太后發話。
李弘翼和熊熙若站起來。
太后慵懶的眼神瞥了熊熙若一眼,熊熙若心裡一驚,被看得毛骨悚然,太后這次不會又是找她麻煩吧。
「你先下去吧,哀家有話單獨跟翼兒說。」正在熊熙若心驚膽戰的時候,太后說了話。
熊熙若如釋負重,趕緊施了一個禮推出宮殿。
熊熙若已經不像剛來宮裡一樣莽撞,處處都小心翼翼,她算是認識到了,在這個宮裡,犯一點小錯就要丟小命了,完全不能向她在學校裡一樣任性。
在學校裡犯了錯誤,最起碼只是被老師教訓一頓,最嚴重的就是被老師請家長,絕對不會危及到小命,可在古代王宮裡就不一樣了。
「近日王祖母身體可好?孫兒臣一直在忙,疏忽了探望王祖母,實在罪過。」李弘翼說著官方關心的話。
王太后無所謂的擺擺手,「哀家一切安好,不用翼兒惦記。此次找你來,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說。」
李弘翼禮貌的道,「王祖母請吩咐。」
王太后命人把東西拿給李弘翼,宮娥端著托盤走到李弘翼身邊。
李弘翼一看,那托盤裡放著一塊虎符,李弘翼當下就震驚了,沒敢拿起托盤裡的虎符,而是跪了下來,「王祖母,孫兒臣一直乖巧聽話,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王太后聲音平穩,「快起來,哀家並沒有說你有什麼企圖,這虎符是哀家送給你的禮物。」
李弘翼聽言,這才站起來。
王太后繼續說,「你也知道,皇甫暉家滿門被滅,只留下皇甫繼勳一個人,他也就順理成章的繼承了家族基業,繼承了他父親的兵權。皇甫家擁有整個南唐大半的兵權,這著實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好在,之前熊熙若犯了錯誤,皇甫繼勳甘願用一半的兵權交換熊熙若的安全。哀家也只好成全他。」
李弘翼靜靜的聽著,這件事發生的時候,他也在場,當時他也覺得奇怪,皇甫繼勳怎麼會為了熊熙若甘願交出一半的兵權呢,當時他因為皇甫繼勳對熊熙若那不一樣的態度心裡還有點不好受。
但現在想來,皇甫繼勳多半也是為了自己,他知道功高蓋主的話會給自己帶來禍患,自己的兵權是王家的威脅,如果他不主動削弱自己的權利,王家的人遲早會找他麻煩,所以借了那個機會交出一半兵權,以圖自保,而並非完全是為了救熊熙若。
「你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皇皇甫家必須被滅,不然遲早是個禍患,你父王做不到,也就只有哀家替他出手了。」王太后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