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熙若與兒臣而言還有用處,兒臣現在還不能棄子。」李弘翼道。
「呵,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就是對她產生了感情,不然你現在不會跪在這。」國主那笑容不知道是冷笑還是嘲笑。
「父王,你可知馮家有謀朝篡位的野心,其心可誅,如果父王按照他們的心願殺了熊熙若,只會讓他們更加無法無天!」事到如今,李弘翼不得不拆穿馮家的狼子野心,雖然他現在一點實質證據都沒有,但是為了熊熙若,他甘願冒險。
「李弘翼,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國主果然不相信他說的話,還有發怒的徵兆。
「父王,兒臣親耳聽見馮延己在青樓跟江湖術士說要在宮中安插人手,計劃儘快進行。」李弘翼知道現在所說的這些都是在走鋼絲,無憑無據,國主並不會相信,可現在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好放手一搏。
「李弘翼!馮延己可是當朝丞相,你這樣汙衊一個當朝丞相就不怕後果嗎!」國主對李弘翼怒目而視。
李弘翼知道,現在馮延己將國主哄得很好,在國主面前唯國主馬首是瞻,而且國主很依賴馮延己,喝酒作樂,詠詩副詞,一切的一切都離不開馮延己,現在的國主對馮延己可謂是信任有加。
而他現在毫無依據的說這些對馮延己不利的話,國主自然接受不了,還會遷怒於他。
「一切後果兒臣都知道,只是兒臣所說的一切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李弘翼很認真的跪著,也說得很認真。
「你不要再說了,無憑無據孤怎麼相信你!你回去吧,熊熙若這個奴婢欺君罔上,其罪當誅,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國主一拂袖,轉身背對著李弘翼,不想繼續跟他說下去了。
李弘翼還想說什麼,但見國主那堅決的樣子,他識趣的沒有出聲,眉頭緊鎖,起身離開了勤政殿。
這個結果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如若不找出馮延己想要謀反的證據,國主恐怕還一直被馮延己這個奸臣矇在鼓裡,在加上大宋一直對南唐虎視眈眈,如此內憂外患,恐怕離亡國不遠。
李弘翼思慮良多,可沒有人能明白他的擔憂。
李弘翼沒有回東宮,而是去了皇甫家。
皇甫繼勳迎出來,見到李弘翼還有些難以置信,「世子殿下百忙之中,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坐。」
李弘翼冷眼睇了他一眼,「你難道不知道熊熙若被打入大牢,明天就要處斬了?」
「什麼!」皇甫繼勳驚訝,一把抓住李弘翼的手臂,「你說的可是真的?」
「本王像是在說笑麼?」
「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救她!」皇甫繼勳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還不知道,他堅決不能讓熊熙若出事。
「回來!」李弘翼沉聲道,皇甫繼勳的腳步赫然停止,猛的回頭看向李弘翼,「你不去救她,就不要阻止我去救她!李弘翼,你枉費了熙若對你的一番情誼!」皇甫繼勳說完轉身就走。
「你這樣去只會送死,連帶著她跟你一起死!」李弘翼冰冷的話從後穿透過來。
皇甫繼勳這會兒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
李弘翼走到他面前,「一切聽我的。」
……
熊熙若孤零零的在牢房裡度過了一夜,一晚上睡睡醒醒,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睡覺,剛剛睡著就夢到自己被殺頭,一下子就嚇得驚醒了,一醒來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躺在那冰冷的地上,冷得渾身骨頭都快成了冰塊,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改變些什麼。
她蜷縮著,抱著自己的腿,第一次感覺這麼孤單無助,感覺到了這世界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好不容易天亮了。
牢頭卻帶來一批人,「把門開啟!」
熊熙若驚喜的站起來,「是來放我出去的嗎?謝謝!」門開之後,熊熙若開心的準備走,卻被獄卒一把給拽了回來,「呵,是來帶你去刑場行刑的!」
「帶走!」牢頭一聲令下。
抓著熊熙若的獄卒將她抓走。
熊熙若心裡咯噔一下害怕到了極點,「你們要幹什麼,你們放開我!放開我!」李弘翼不是說會救她出去的麼,為什麼她等了一晚上卻等來了要砍她頭的訊息!
李弘翼,你是個大騙子,超級大騙子!
熊熙若感覺到了絕望,「你們放開我,要不然我就篡改歷史,讓你們都不存在!」熊熙若一邊掙扎一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