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驚嚇完畢後,我回話道:「太后謬讚了。」
太后又說:「三寶,夏天你最喜歡吃什麼水果?」
「葡萄。」我本想
回答西瓜的,我怕太后聽我說喜歡吃西瓜,叫人抬幾十個西瓜來讓我吃,那我怎麼吃得下?還是葡萄好,要剝皮,吃相也斯文,不會讓太后嫌棄吃相不好看。
「哀家覺得葡萄味道也不錯,三寶,以葡萄為題,寫一首詩。」
以葡萄為題,寫詩?我怎麼覺得這個題目出的似曾相識?
對!我在蒙古草原的金屋裡,曾讓吟詩男寫過這樣的詩,他好像寫的是五言絕句,有一句叫玉指捻一顆?我記不起來了,自然沒法把那首詩拿來用。
現場賦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我這人肚子裡墨水不是很多,皇帝和太后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我本想作一首揶揄諷刺的打油詩,但打油詩在民間盛行,寫打油詩的門檻不高。當著太后的面,我不能搞得像鄉野粗鄙之人。
以葡萄為題寫詩,我常常想到的畫面是夜裡有一位婦人在葡萄架下等待遠去打仗的丈夫回家來。
我略加思索後吟詩道:「秋高霜花湧,天涼夜色濃。小院葡萄下,佳人侯英雄。」
簡短的五言絕句,應該能簡明扼要的描繪出我想表達的意思。
嗯,我才不會承認我寫五言絕句,完全是出於字最少的考量。
「好一個佳人候英雄,三寶,哀家問你,你心目中的英雄是誰?」
噗嗤,我作詩,怎麼給自己提前埋了一個陷阱?
這個坑,我跳也得跳,不跳太后會逼著我跳,我還是麻利利的跳坑吧。
我果斷回道:「那人毫無疑問必須是當今聖上!皇上是天下萬民心目中的大英雄,奴才自然也不例外。」
我把萬民拉來打掩護,希望這個馬屁能拍到位。
太后面帶笑意說:「三寶,你機靈有餘,嫻靜不足。皇上要娶你沖喜,哀家沒意見。但是,你要嫁給皇上,哀家得派教習嬤嬤前去顏府教你三個月禮儀。」
沖喜?這兩個字怎麼聽著喜感十足?
教習嬤嬤教我三個月的禮儀?蒼天啊,那我還能保住這條小命嗎?
我身份低,沒有資格跟太后討價還價,太后沒有追究我进宫當宦官這件事,我已經很感激太后了。
皇帝說:「母後,您也瞭解三寶,她活潑有餘,一些必要的禮儀她是知道的,教習嬤嬤要請,教三個月未免時間太長了。朕覺得半個月足以,不知母後意下如何?」
皇帝代為出面跟太后商議,真是太好了。
太后笑著說:「兒大不由娘,錦兒一心護著三寶,哀家還有什麼可說的?三寶能跟錦兒共患難,哀家實在是高興。只是,哀家沒想到喬止月會跟喬懷朝同夥叛變,哀家真是看走眼了。」
「母後,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喬止月會作出那樣的選擇呢?不過,母後別難過,以後三寶會陪您玩。」
「錦兒,這你就不懂了,十個大人還沒一個小孩好玩,哀家等著抱孫子。」
抱孫子?
太后急著抱孫子,我那奸臣爹急著抱外孫,所以,我和皇帝的婚事,父母之命這一關算是順利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