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奸臣爹後退三步,看似害怕,他隨即便把頭昂起來,脊背挺得筆直筆直的,「甭管鄙人的綽號是奸臣還是賢臣,在關鍵時刻對皇上忠心耿耿,就是良臣!」
這話說的太好了,我忍不住拍手叫好,用實際行动為我那奸臣爹助威點贊。
「我呸,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牆頭草!奸臣奸臣大奸臣!」
喬懷朝暴怒之下,怎麼如此幼稚?難道把我那奸臣爹罵成奸臣,喬懷朝能撈到什麼好处?
我那奸臣爹回道:「国公爺,您也是血性男兒,怎得如此像小孩子?皇上命老臣出面告訴您事情的始末,您若是這麼罵罵咧咧的,那您到了黄泉路上只怕還搞不懂您為什麼失敗。」
喬懷朝咒罵道:「你個奸臣,你才到黄泉路上,別拿鸡毛當令箭,我沒輸,朕不會輸。」喬懷朝始終在重複類似的話,我那奸臣爹甚是無語,他換了個傾訴物件,晏卿。
我那奸臣爹走到晏卿面前,輕咳兩聲,「賢侄,你可真是有才,反倒聰明反被聰明誤。」
晏卿沒有之前那麼倨傲的樣子,略顯恭敬地說:「顏相,道不同不相為謀,還望顏相理解。」
「同為男人,又都是翰林院出身,我當然能理解賢侄的野心。只是,賢侄,你先是傷害了我的女兒,後又傷害了吉祥公主,也許她們在你眼裡都是俗人,只有喬小姐才是你心目中的嫦娥仙子。可你也不想想,自古以來,叛變的前提都是昏君無道,百姓民不聊生。」
我那奸臣爹說完,朝著皇帝拱手作揖,「當今聖上勤政爱民,除了不選秀之外,可以說件件事情都順應民心,你若是熟讀歷史,那便該知道助喬懷朝叛變,無異於孤注一擲。如此賢明的君主,你竟跟喬懷朝一同助紂為虐,這不是枉讀聖賢書?」
我那奸臣爹說得好,他簡單直白的指出晏卿協同喬懷朝叛變,根本就是師出無名。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喬懷朝已然像瘋了一般,罵天罵地滿嘴汙言穢語,不堪入耳。而喬止月神色平靜,好像毫不畏懼接下來要從雲端跌落到地獄般的大變化。興許是喬止月見過世面,早就修煉了一身平心靜氣的本領。
再看晏卿,晏卿露出較為謙虛的樣子到:「顏相,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在下只想知道,佈置周全的計劃,怎地會變成這樣?」
「賢侄,有句話叫百密必有一疏,從阳春面一案開始,皇帝沒有命令三寶公公這個當事人去查,也沒有交給刑部和大理寺去查,你便以為皇帝是怕了你了?你未免太小看皇上的能耐!皇上暗中命老臣和大理寺左少卿霍擎蒼去徹查,但凡犯案,總會留下蛛絲馬跡,更何況皇宫內規矩極嚴,某一個地方出了問題,只要有心去查,很容易查出來的。皇上去蒙古大草原散心,將朝政交給老臣处理,老臣常常不作為,整日去眠花宿柳,你們便以為老臣趁機當奸臣放縱享樂對不對?」
我那奸臣爹還真有兩把刷子!不用早朝,很多国事也不管,整日去調戲花姑娘,這不是一個妥妥的奸臣行徑?再看皇帝遠在蒙古,被刀疤男各種刁難,国內空虛,豈不正是叛變的大好時機?
「你們以為買通宫裡的侍衛,許以榮華富貴,便可以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們叛變?你們太天真了,太不懂得什麼叫人心!有一個詞叫忠心,你們身上找不到那兩個字,不代表在其他人身上也找不到。皇上如此賢明的君主,誰會不想跟著皇上過好日子?」
我那奸臣爹說的有道理,自古以來,奸臣多,但忠臣也不少。皇宫裡的侍衛們算是近距離接觸皇帝的那一群人,他們看皇帝不玩樂不享受,整日批閱奏摺,可以說是為了萬民之福嘔心瀝血。只要是身上有正氣的侍衛們,怎麼會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