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丟隨便兩個字給我,他既不是很希望晏卿過來拼桌,也不是拒絕跟晏卿一同就餐,我想起皇帝曾交代讓我跟晏卿不要走的太近。我真是榆木腦袋,皇帝定然是不想讓晏卿跟我們一起吃飯的。
我看著孫鬱說:「我們剛到京城,就我們三個好好吃一頓晚飯吧。」
這話主要是說給孫鬱聽的,我不想讓孫鬱覺得我进宫之後便把晏卿排除在外,實在是晏卿知道的事情太少,連我都沒認出來,我要是還事事扯上晏卿,那才是腦子有問題。只有像孫鬱這樣真心誠意對我好的,我才願意拉他一把。
我跟孫鬱找話聊,「孫鬱,你的醫箱是不是還在太紅身上?」
孫鬱點點頭,「太紅在馬廄那邊有專人看守,一個醫箱而已,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沒人會
拿的。」
我才起了個頭,話題便繼續不下去,沒話找話說真難受,偏偏我有一肚子的疑問想找人解答又不能問,我真是心塞到不行。
這時,一位廚師推著餐車過來,餐車上有砧板、各種刀和一隻烤鴨,福聚德的烤鴨都是由廚師現場切配,食客們可以觀賞廚師們完美的刀功讓美味的烤全鴨變成鴨片。
廚師刀法很好,很熟練,脆皮烤鴨在廚師手裡無所遁形。我才觀看片鴨表演,就瞧見另有店小二引著晏卿朝這邊走來。
「皇……」
晏卿的上字還沒說出口,我便站起來,滿面笑容的說:「黄道吉日,真是巧了,晏公子來福聚德打牙祭,錦公子、孫公子和我三人也來加餐。」
晏卿朝我們作揖,「夏天吃鴨子,最合適不過。」
我立即接話道:「是啊,鴨子性涼,就算是吃烤鴨也不上火。晏公子,不知你約了什麼朋友一起來吃飯?」
「鄙人路經此地,聞到烤鴨香味,不由自主的邁步走了进來,並不曾約人。恕鄙人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跟三位同桌共食?」
我很想說你沒有這個榮幸,但回宫之後,我去翰林院辦事的次數也不少,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給晏卿這個面子又何妨?
皇帝最大,皇帝沒點頭,我也不敢拍板決定讓晏卿一起吃。我眼巴巴的看著皇帝,皇帝面無表情的俊臉,總算是點了點頭。
我這才喜笑顏開地說:「晏公子,趕紧坐下吧。」
皇帝、我、晏卿、孫鬱,我們四人順時針圍著方桌坐下。
孫鬱問:「晏卿,晏伯父的腿疾是否犯過?」
晏卿的爹腿腳不好,特別是一到下雨天便隱隱作痛,按照現代的說法是叫關節炎,孫鬱用腿疾代替,倒也沒什麼錯。
晏卿回道:「三天前,京城接連下了兩天雨,家父許久沒犯過的腿疾又犯了,夜裡疼的睡不著。按照你給的药方抓了药,服用之後好些了。」
孫鬱嘆道:「這種慢性腿疾,要長期服药啊。」
晏卿接話道:「家父嫌药味太苦,不願意天天喝,鄙人也沒有辦法。」
孫鬱不太想說下去,我只好打圓場,道:「良药苦口利於病,世人大多不喜歡吃苦的東西。晏公子,為了令尊的健康,還是要時常勸諫他多喝药。等以後年紀大了,腿疾越加難好,且會越來越嚴重。」
我一說完話,皇帝便喊了店小二給我上了三碗飯,三碗飯!我哪裡吃得了那麼多!
皇帝的意思是要用飯堵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