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後,孫鬱給了我一身夜行衣,我用薄被罩住身子,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換好了夜行衣。我站起來的時候,皇帝替我係面罩,他說:「三寶,我們此番回去,什麼都不要帶。你不會武功,帶東西只是累贅,你最好保持兩手空空的狀態。而我,只帶你送我的那一把刀。」
逃命的時候,皇帝還不忘我送他的那把刀,我甚是感动,我忙點頭照做。然則我看到孫鬱將醫箱背在身上,我低聲說:「孫鬱,你的醫箱有點重,你確定要隨身攜帶?」
孫鬱當機立斷,甚至把醫箱抓的更牢,「醫箱裡的東西可以用來救命,刀劍無眼,以防萬一。」
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孫鬱的醫箱在出事之後便顯得彌足珍貴,豈可不帶?
我們三人在窗戶处往外窺視,金屋走廊裡有侍衛把守,金屋樓下有多隊人馬巡邏。我耐心的把視線中所有看得見的侍衛都數了一遍,有兩百人之多。此外,走廊兩側我看不到的地方,應該還有不少人在巡視。
靠之!我們三人擠在一個金屋居住,刀疤男還要派這麼多人把守,他擺明是擔心我們逃之夭夭!
我正想說話,窗戶外的火光越來越近,我的手肘被皇帝一拉,我們三人都蹲在窗戶下,火把的火光湊近窗戶。還好我機智,將我們三人的被褥裡塞了三個條凳,從外面看被褥拱起來,好像睡了人。只聽見一個侍衛嘰嘰喳喳的說了幾句話,隨後他們又走開了。
這麼多人巡邏,我和孫鬱不會武功,單憑皇帝一人帶我們衝出重圍,無疑是難於上青天。我寄希望於皇帝佈置的暗衛,可我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與其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別人身上,還不如靠自己的腦袋多想想法子。
金屋附近有兩三百號侍衛巡邏,我們要想逃出去,只可智取不能硬拼。這些人的武功一定不弱,也比較機靈,只能跟他們打游擊戰,來個聲東擊西,調虎離山。
皇帝悄悄的說:「三寶,你出去說出恭,想辦法奪取火把,放火將金屋燒了。」
燒金屋?等金屋的火勢蔓延開來,所有的侍衛傾巢出动取水滅火,人人都以為我們三人被圍困在金屋裡,只有被燒死的份。這一招好是好,但是風險太大,水火無情,大火喧天之際,皇帝和孫鬱要是沒逃出來怎麼辦?
我心有疑慮,道:「皇上,放火這事我不怕,我怕的是火勢一旦大到無法控制的地步,你和孫鬱怎麼逃出去?」
皇帝心有成竹地說:「山人自有妙計,你不必多慮。」
孫鬱也說:「三寶,我相信皇上會護我無虞,你只管前去施行。倒是你,放火前後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記不可傷著自己。」孫鬱說完,頓了一下,又提議道:「皇上,微臣實在是不放心三寶一個人去完成放火的任務,要不皇上陪著三寶一起去吧?」
我有那麼笨?從小到大,我還沒做過傷害自己的蠢事。
孫鬱不會武功,要是留孫鬱一個人呆在金屋裡,萬一皇帝救人來晚了,我豈不是要抱憾終身?反正放火是把握時機的事情,又不是限定一秒鐘之內便要大火漫天,我找準時機再放火便是。
我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孫鬱,你放心,我一定會在保證自己生命安全的基礎上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
孫鬱還是不同意,「請皇上三思,三寶素來天不怕地不怕,但她不會武功,要是出了什麼事……」
我帶著怒氣低聲說:「孫鬱,你閉嘴,你這個烏鴉嘴,哪有那麼多萬一萬一的?我聰明著呢,我會見機行事,不像你是個呆木頭!」
孫鬱支吾著道:「三寶,你……你狗咬呂洞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