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仍保持著笑意,「王子,您說的是笑話吧?我們在貴府吃喝玩樂樣樣開心,然則蒙古大草原再美再好,終究不是我們的家鄉啊。我們中原人有很濃重的鄉土情結,就連四处販賣東西的商人死後都要落葉歸根,更何況我們家中父母尚在需要奉養。俗話說父母在不遠遊,我們出來多時,家中父母上了年紀,定然是望穿秋水等著我們回去。想王子痛失大汗,定然知道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悲慟。還望王子体諒我們這些為人子女的苦衷,同意我們即日啟程。」
刀疤男道:「夏姑娘,你說的句句在理,只是本王還需要你們多待一段時間。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本王自會放你們回去。」
刀疤男以前多自稱小王我,現在直接改成本王,別小看一個自稱,自稱往往最直
接反應說話人的心理變化,刀疤男說什麼塵埃落定之後再放我們回去,這話豈不是從側面佐證了我的猜測?
原本商議好的條約,可能作廢了!
如今,還不能撕破臉,我只能繼續面帶笑容的說:「王子,您說的等塵埃落定,敢問是等到什麼時候?」
刀疤男捋著絡腮鬍道:「少則幾天,多則半年或者幾年,世事變幻,誰說得清呢?」
少則幾天,多則半年或者幾年!
這擺明了是想把皇帝软禁在此!
刀疤男這是要反了天了嗎!敢软禁大康王朝的皇帝!
我差一點拍案而起,跟刀疤男吵架,幸而孫鬱忽然開口道:「王子,三寶,錦公子的傷勢有點惡化,想來是天氣炎熱造成的,勞煩你們移步到外面說話,我好給錦公子清理傷口再上药。」
什麼!皇帝的傷口惡化了!
我忙爬起來,甚是心憂的問:「錦公子,你還好嗎?傷口那裡是不是很疼?」
皇帝搖搖頭,說:「我沒事。」
我看皇帝神色如常,不像是傷口疼痛的人,這時,孫鬱朝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了!
我忙掏出一方潔淨的手帕,替皇帝擦汗,道:「錦公子,你真是太要強了。都疼成這樣,看看這額頭上多大的汗,還說不疼!要是普通人,早就疼的滿地打滾了。也就是錦公子這麼好的忍性才能閉口不喊一個疼字,錦公子,你要是疼得告訴我們啊!」
我像唐僧唸經一樣說了這麼多話,又用帕子替皇帝拭汗,想來表演效果不錯,刀疤男信以為真。刀疤男站起來,說:「既然錦公子舊疾復發,那你們好好照顧錦公子。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下人去做。等過兩天,本王再來看看你們。」
「錦公子有傷,恕不遠送,歡迎王子下次再來。」
我目送刀疤男走出金屋,待刀疤男離開後,我把門拴上,才再度跑回到皇帝身旁。
孫鬱真的揭開紗布,皇帝的傷口那裡已經結痂,根本沒有化膿發炎的症狀!孫鬱用善意的謊言,化解了一場可能發生的罵戰,孫鬱的智商迴歸了。
刀疤男走了,我們可得好好商量對策,儘早從這個什麼狗屁金屋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