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頭髮？」

皇帝如此反問，定是想說他不會洗頭髮，這沒什麼。我回道：「錦哥哥，洗頭髮挺簡單的，用溫水將頭髮打湿，擦皂角或者豬苓，輕輕按摩頭皮，揉出豐富的泡沫，再用溫水沖洗干淨。錦哥哥，要不我先替你洗一遍頭髮做個示範？」

皇帝說：「不用，我可以為你洗頭。」

我把矮胖男叫來準備熱水、豬苓、象牙梳、臉盆、手巾、瓢等器具，在等候矮胖男做好準備工作的時候，皇帝開口道：「三寶，你不問問我想讓你做什麼嗎？」

這話自然是要問的，我之所以還沒問，是因為我還在腦子裡猜測。皇帝既然這麼說了，我當然要問，而且要大張旗鼓的問。「錦哥哥，你為我洗頭髮，你想讓我為你做些什麼呢？」

皇帝摸著我的頭頂，輕聲說：「你那麼喜歡扮男裝，不如今天你女扮男裝，我男扮女裝，了了你一個夙願，你意下如何？」

我嘞個去，皇帝竟然願意犧牲形象，扮作女生樣子！這個想法好，太有趣了！要不是這個金屋中只有我和皇帝二人，我真的會懷疑這是別人給皇帝出的餿主意！皇帝竟會想出這麼有趣又深得我心的玩法，我們真是越來越合拍，簡直就是志同道合。

我超級期待皇帝的女裝扮相是怎麼樣的，「錦哥哥，那我們喬裝打扮好了，出去玩一趟行不行？」

話問出口，我又反悔了，皇帝所受的箭傷，傷口恢復不錯，但不宜過多走动，出去玩需要耗費巨大的体力，皇帝怎麼能支撑得住？皇帝願意犧牲自我，貢獻出生平頭一次甚至是唯一的一次女裝扮相，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我忙改口道：「錦哥哥，剛才那話當我沒說，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怎麼能到处去玩呢？」

皇帝回道：「那就少走一點路，我累了便告訴你可好？」

皇帝很少用這種商量的語氣跟我說話，如果仔細回想，他的語氣中帶有一絲寵溺和撒嬌呢。

感覺快要等到海枯石爛，矮胖男才姍姍來遲領著一干人进來，臉盆、手巾、象牙梳、豬苓等一樣不少，熱水則是裝在一個巨大的木桶裡，就是一個人跳进去洗澡也是足夠的。不過，我頭髮長，洗頭髮費水，估計那麼多水也就是將將的夠。

矮胖男問：「錦公子，夏姑娘，你們準備在哪裡洗頭髮？」

皇帝回答道：「把東西都放在門外走廊裡。」

門外走廊？走廊有屋簷遮擋，但還是較熱，更何況這個閣樓就在那達慕會場附近，我們在這麼高的閣樓走廊上洗頭髮，而且是皇帝為我洗頭髮，路過的行人豈不是都要指指點點？自古以來，有子女為年邁父母洗頭髮的，也有爹孃為兒子女兒洗頭髮的，更有丫鬟婆子為主人洗頭髮的，可誰又看過身高八尺的男人彎下腰替女人洗頭髮的？特別是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里，夫為妻綱，誰要是敢叫丈夫洗頭髮，傳出去那可是輿論爆炸性的話題。

如果我帶了手機可以發微博或者朋友圈，我保證一發出去，上微博頭條那是妥妥的，朋友圈定然也是要炸了，少女們嫉妒我，少男們學會了一招撩妹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