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杯子裡的烈酒一仰而盡,眼巴巴的看著孫鬱一步一步走出去,直至房門被關上。寬敞晃眼的金屋,馬頭琴猶在,箜篌猶在,屏風猶在,可人呢?只剩下我和皇帝。
我感覺空氣都快凝滯了,我輕咳兩聲,大口呼吸,以緩解喝了那麼多烈酒的不適。
「還不過來?」
我又不是小狗,皇帝叫我過去我就過去?門都沒有!
「你不過來?」
我就不過去!我就賴在這裡喝酒,哪都不去。
「我數三下,一……二……三……」
聽著皇帝數數,我的內心的想法確實动搖了,我想走過去,可我胸中好像有一股火在燒,這個酒也太烈了吧!
待數字數完後,我越加不想动彈,今天我已經胡作非為了,那就人性到底,不去不去就不去!雖然心中打定主意不過去,可每一秒都像如坐針氈,皇帝還是病人,我跟一個病人置氣,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誰知下一秒,我便跌进一個溫暖的懷抱裡。皇帝的心臟強而有力的跳动,一下比一下快,猶如小鹿亂撞。他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沒有半點難聞的汗味,他把我搂在懷裡,用手摸著我的頭頂,說:「知夏,你啊……我該拿你怎麼辦?」
這話說的,好像喜歡我這個女人,給皇帝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我自認為自己不是什麼難缠的女人,當困難出現,我跟皇帝是一條心面對困難的,再苦再累也要熬下去。我和皇帝確實經歷了難熬的時候,比如英国公回朝,比如皇帝負傷,比如刀疤男要求和親。但是,生活中並不只有困難,也有很多時候是一帆風順的。我這人,一旦過的順風順水,便好了傷疤忘了疼,喜歡作天作地搞事情,這不,今天搞事情搞過頭了,惹得皇帝生氣,惹得皇帝對我爱恨交織,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才好。
不知為何,我的內心竟很激动。面對朝政大事,皇帝從來都沒有說出過這種無奈的話。皇帝只在面對我的時候,才會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不是說明皇帝真的很喜歡我?
我胸腔發熱,腦袋也發熱,加上我和皇帝搂在一起,委實是很熱。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應該小鳥依人,任由皇帝搂著我直到地老天荒。可是,我真的很熱啊。
「皇上,我熱。」
「叫我錦哥哥。」
「錦哥哥,我熱。」
「忍著。」
我沒聽錯吧?皇帝竟讓我忍著熱?太熱的話,可是會死人的。
我抗議,「錦哥哥,我真的很熱,我快中暑了,頭好暈。」
「你是喝醉了。」
喝醉了?才一杯酒就喝醉?不可能吧?當初我喝荷花酒,可是喝了一壺才醉的。經過那一次的鍛鍊,我應該酒量大增,起碼喝個四五杯再醉。
我真的頭好暈,天旋地轉,抬頭看皇帝有好多個下巴,一個……兩個……五個……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