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志清醒,目光坚定的點點頭。
孫鬱握住箭頭,一眨眼,便把短箭扯了出來,短箭上的倒刺勾出了幾塊細碎的小肉,顏色鮮紅,帶有一股腥味。皇帝眉頭紧皺,咬紧牙關,因過於疼痛,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可皇帝愣是一聲不吭,連一個痛字都不說。
在孫鬱的命令下,我把各種用途的手術刀遞給孫鬱,我感覺周圍的世界好像不存在了,整個世界只有我、皇帝和孫鬱。我們三人協同作戰,勢必將病魔趕走。
待皇帝身上的傷口处理干淨後,我看見一個小小的血窟窿,裡面全是鮮紅的肌肉,這得多疼啊!
孫鬱在敷药之前,擦拭了一點烈酒在皇帝的傷口处,皇帝的俊眉擰在一起,神情痛苦,但皇帝始終沒有發出任何喊疼喊痛的字眼。
孫鬱叫我拿一種又一種药,我絲毫不
敢遲疑,都是他報出一種药物名,我便迅速的拿出,沒出任何差錯。其中,我最熟悉的是金瘡药。
孫鬱將傷口敷好药後,命令我把皇帝上身的衣裳撕爛。
皇帝卻不同意,「孫鬱,我的衣裳豈可當眾這麼脱掉?」
到了這個時候,皇帝還顧忌臉面。皇家貴胄對穿衣打扮有嚴苛的要求,皇帝從未當眾脱衣過,此時,是迫不得已。更何況,蒙古草原上,打赤膊的男人不在少數,那些打赤膊的男子,並非個個都有壯碩的肌肉,也有些是滿肚肥腸,毫無美感可言。可那些人,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覺得打赤膊沒什麼大不了的。皇帝受傷了,還如此注重形象,我是該說皇帝這個習慣是好還是壞?
孫鬱回道:「錦公子,我要在你腰間缠紗布,若是不脱衣裳,很是不方便。拔箭之前,我本想脱掉你的衣裳,可短箭露出來的地方較長,我怕脱衣裳會造成二次傷害,是故只割了一個大洞。」
我附和道:「錦哥哥,我替你擋一下,待缠好紗布後,再穿上便是。」
「不要。」
皇帝不肯讓步,我和孫鬱身為皇帝的下屬,豈可違拗皇帝的意思?孫鬱只得服從皇帝的旨意,將就著缠紗布,孫鬱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把紗布缠好。
待皇帝的傷口处理完畢,吉祥公主引著一些人來此处安裝蒙古包,皇帝說:「我沒事,可以回蘇合姐家休息。」
那怎麼行!剛受傷便受車馬顛簸,萬一傷口裂開來怎麼辦?我忙道:「錦哥哥,此事萬萬不可。蘇合姐家千好萬好,只有距離此处很遠這一點不好。錦哥哥,你安心養傷,等養好傷了隨你怎麼玩。」
孫鬱也是嚴重不同意皇帝的說法,「錦公子,你的傷口較深,若是不好好休養,將來會落下病根。新搭建的蒙古包較為簡陋,但好歹可以讓你減少移动次數,對你的傷勢恢復大有好处。煩勞錦公子暫且忍耐些,等過了幾天,傷勢好了些,再回蘇合姐家住也不遲。」
在我和孫鬱的聯名說服之下,皇帝勉強同意臥床休息兩天。皇帝因我而受傷,我必須擔負起照顧皇帝的重任,絕不能讓皇帝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