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骑著太紅奮起直追,拼盡全力追上那銀白色衣裳的女子時,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這個人會出現在蒙古草原上。
不是別人,正是喬止月!
英国公嫡長女喬止月!
喬止月不是在京城孝敬自己賦閒在家的老爹英国公喬懷朝嗎?喬止月怎麼知道皇帝出宫?喬止月又是怎麼知道皇帝和我會參加今日的賽馬大會?
不消說,有人泄密了。
眼下,我沒那麼多空閒時間想這些事情,雖然這些事情也很重要,但當務之急是贏得奔馬賽,骑馬要入圍前三十名。
喬止月扭頭看我,並不說話,給了我一個謎之微笑。我懶得去花腦筋探究喬止月的笑容裡是什麼含義,駕的一聲,揚鞭抽打在太紅身上,迅速跑開。
可不知怎麼回事,喬止月好像跟我對著干似的。我加快速度,喬止月便趕到我前面頂多幾百米的距離;我若是慢下來,喬止月會比我還慢,落後於我。
顯然,她是故意的。
喬止月在炫技!
喬止月在炫耀自己的骑馬技術,頗有讓我跑一會,她再開始吊打我的意思。
我擺正自己的心態,我的敵人是刀疤男,刀疤男是所謂的蒙古王子,我只要遵守約定,到達終點時的成績入圍前三十名即可。喬止月跟我同為中原人,她要是骑馬技術好,如此炫技,說不定會被刀疤男看上。刀疤男去追求喬止月,可不是給我省心了嗎?
如此一想,我再也不把喬止月放在眼裡,管她骑馬是快還是慢,我都不鬆懈,一個勁地骑著太紅超過一個又一個骑手,越過一匹又一匹駿馬。每隔一段距離都插了一個旗幟,旗幟上有一串蒙古文,我看不懂,權當是標示賽道里程的。大約跑過一大半的距離時,我瞧見前方賽道上的良駒和骑手很少,賽道不再擁擠,而我往後看,大部分骑手還在身後追趕,包括喬止月在內。
勝利在望!
太紅真不愧是汗血寶馬,太紅奔跑起來,那真叫一個秒殺普通馬匹。此刻,身為駕馭太紅的主人,我十分高興,不由得加快速度,朝著終點进發。
終點的旗幟插得很高,我看見一面繡著圖騰的鮮豔旗幟在半空中飄舞,看似距離終點沒多遠了。
「太紅,衝啊!」
太紅撒了歡的奔跑,阳光很刺眼,但耳邊風呼嘯地颳著,我知道這是由於馬兒極速奔跑,風聲才會這麼大。我終於体會到骑馬的樂趣,滿臉笑意,絲毫不放鬆,雙腿夹紧馬肚,一手拉韁繩,一手揚鞭,做好了全力衝刺的準備。
腳下的賽道是由天然的綠草鋪就,遠处天空碧藍如洗,真是開闊又空曠的美景。前方賽道上,我粗略的數了一下,頂多只有三四十個人。賽道上,無聲的廝殺在进行,誰都想第一個衝到終點,但第一名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