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爾家的馬廄前,巴特爾和蘇合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每人都挑好了一匹馬,巴特爾帶孫鬱,蘇合帶吉祥公主,我沾光,跟皇帝共骑一匹馬。兩個小孩子很厲害,雖然骑的是小馬,但很有骑兵的風範,不愧是馬背上的民族。我跟兩個小孩玩鬧,巴特爾臨行前檢查所有挑選出來的馬兒馬鐙子、馬鞍、馬蹄掌是否完好無損。
可吉祥公主不干了,吉祥公主對這樣的安排很有意見。
皇帝挑的是一匹白色駿馬,皇帝取名為太白,真是馬如其名。太白的眼睛烏黑圓又亮,毛色特別白,每一根毛都順順溜溜的,簡直是顏值超高。蘇合那匹馬是棗紅色,吉祥公主中意的是皇帝的白馬,吉祥公主吵著嚷著要跟皇帝共骑一匹馬,皇帝毫不遲疑的拒絕了。
吉祥公主扁著嘴說:「哥哥偏心!三寶憑什麼跟哥哥一起骑馬?」
我不希望皇帝和吉祥公主吵架,更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他們兄妹兩個感情有裂痕,我忙說:「你們別爭了,我骑一匹小點的馬,應該沒事。」
皇帝冷冷地說:「你還想体驗一次被馬甩掉差點肝腦塗地的滋味?」
肝腦塗地,這個成語用的恰到好处,短短四個字便把我不聽話可能發生的嚴重後果描述出來。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也沒有武功,駕馭不住馬,馬一路狂飆,我必須害怕。可我不想皇帝和吉祥公主吵架,特別是不希望他們因為我而吵架。原本吉祥公主獨得皇帝寵爱,我的出現,分走了皇帝大部分的注意力,錯在我。
吉祥公主還是吵叫著皇帝太偏心,皇帝又不同意我單獨骑馬,我該怎麼辦?我無助的看了一眼孫鬱,孫鬱面露悲天憫人的神情,在他眼裡,我活的是不是很悲哀?
我擠出一個笑容,故作輕鬆的說:「要不這樣吧,我和蘇合姐坐一匹馬。」
我和蘇合坐一匹馬,我不會有任何危險,我騰出了位置,吉祥公主可以跟皇帝共骑白馬,瀟瀟灑灑。
皇帝不肯讓步,絕不同意吉祥公主跟他一起骑馬。吉祥公主被氣哭了,用手遮著眼睛跑開。蘇合見狀,忙追上前,邊跑邊說:「你們先行去那達慕大會,我們待會去跟你們匯合。」
經過這樣一個小鬧劇,我們得以按照原定計劃出發。大草原上真是地廣人稀,馬兒奔驰許久,才能看見一些坐落在一起的蒙古包。偶爾也能看見幾個零零散散的蒙古包,但總体來說,甭管是在大草原還是在中原,人們都喜歡群居,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巴特爾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會兒指這個,一會兒指那個給我們看,大草原上的美景實在是太多了,我們看都看不過來。
隨著太阳越來越強烈,距離中午越來越近,巴特爾帶頭加快速度,兩個小孩也不落人後,紧隨著巴特爾。皇帝倒是不急,故意落在最後。這次我們骑馬的姿勢換了,皇帝在前面,我在後面,我搂著皇帝的腰。
一開始我是拒絕搂皇帝的腰,特別是孫鬱的視線常常有意無意的看向我,我對跟皇帝過於接近,內心也有些抗拒。
但是,巴特爾指揮我們坐在後面一定要搂紧骑手的腰,孫鬱搂著巴特爾的腰,那畫面有點美,我下了很大的決心,哪怕再辣眼睛,也要看一看。
巴特爾特別壯實,肌肉又發達,孫鬱原本也是有點壯的身材,但完全不能跟巴特爾相提並論。巴特爾並不是穿跟我們一樣不露肉的蒙古袍,而是改裝過的,跟中原獵戶的衣裳很像。巴特爾的雙臂和手是露出來的,腰也不細,孫鬱身為一個大男人,要搂住巴特爾的腰,說出去也有點丟人,孫鬱遲遲不肯动手抱巴特爾的腰。巴特爾不斷地催促,孫鬱閉眼接受命運的安排,雙手搂住了巴特爾的腰。
多看了幾眼,倒也不是很違和,巴特爾粗獷豪邁,相較之下,孫鬱顯得有點太過斯文,臉龐也白淨,五官又周正,很像哥哥帶弟弟的感覺。
巴特爾和孫鬱骑一匹馬,開始試骑,一揮鞭子,馬兒往前跑。兩個孩子見狀,立即骑著半大的馬追了上去。唯獨我和皇帝,因為還沒坐好的緣故,遲遲不肯动身。
皇帝說:「你沒看見孫鬱怎麼做的?」
我又不眼瞎,哪能看不見?我略帶羞澀的回道:「看見了。」
「那你為何不照做?」
我毫不遲疑,回道:「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