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玩的什麼套路?”
唐克吞了口口水,喉結上下翻動,顯然也是被這情況給弄蒙了,一般而言,這種石像都是佛像,拜佛用的,可是在這地下山洞裡面,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搞出來一個佛像?
這個神像是背對著我們的,看不清正面,我當時也不知道腦袋裡面想著什麼,就是覺得這神像不對勁兒,而且我們幾個從下來之後,腦袋就好像有問題一樣,我隱約覺得肯定和這神像有關係。
其實有些問題不用考究也知道,神像存在在這裡的時間肯定比外面的防空洞要久遠,那些人也不可能在裡面立一個神像,這順序恰恰相反,他們大概是因為神像出現在這裡,所以才會找到這個地方來。
這樣來說的話,這個神像很有可能是以前的先民留在這裡的,之前大和尚也說過,這裡有他們祭祀拜神的遺蹟。
當時我覺得大腦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一樣,所有的思緒就只在這神像上,鬼使神差地搶過了唐克的手電筒就往神像的正面跑。
整個地下洞穴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一眼望不到邊際,頭頂是高高的空間,到處都是天然形成的痕跡,地下也凹陷下來,最深的地方距離我們目前所處的邊緣地帶有近兩米高的落差。
而神像就在整個空間的最中間位置,我以中間為軸心,跑了整整一半兒的距離,終於跑到了神像的正前方。
我從來沒跑過這麼快,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上氣不接下氣,肺管子都快喘出來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人卻莫名其妙地有點兒猶豫,心跳也快得厲害,我拎著手電筒的手顫抖著,手電光上上下下的搖晃,就是不敢去照面前那神像。
就在這時,面前突然響起了一陣呢喃聲,聲音低沉,好像耳語似的,我渾身一個激靈。
神像可他媽不會說話!
本來,從我意識到這下面不對勁兒的時候,心裡面就有些警惕,強迫自己打起精神,現在第一反應就是以為自己聽到了幻聽,我使勁兒晃了一下腦袋,將手電光對準了對面的神像。
在飄渺的手電光之下,我看到了那神像的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五官是標準的蒙古族長相。
蒙古族人的長相非常有標誌性,一般普通蒙古人和蒙古貴族的長相便截然不同,因為對血統純正性非常嚴謹,正兒八經的蒙古貴族長相和漢人區別很大,不像普通蒙古人的長相已經比較接近漢人。
但是還是很美,一種標識性很強的特殊美感。
只是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我第一反應不是驚呼神像的美貌,而是感覺到了一陣威懾力——神像的眉眼低垂,那眼神有種睥睨玩物的高傲,眼神之中有種目空一切的不屑。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能讓人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我也不知道是沒勁兒了還是被那目光震懾,莫名其妙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電光從那神像的臉上挪開時,好像再也沒有勇氣拿起手電再看一眼。
我對那目光有些牴觸抗拒和畏懼,那雙眼讓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卑微。
就在這時,手電光的搖晃之中,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在神像的腳底下,仔細看了一眼,我便認出了那人的衣服,竟然是河奈!
只見河奈正跪在神像的腳下,虔誠地伏地跪拜,而之前我聽到的那一陣陣呢喃之聲,就是從河奈的口中傳出來的。
我心裡有點兒又急又氣的,上前就想拽河奈回來,可是還沒等我動彈,不遠處響起了一聲慘叫。
我拿起手電筒順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就看到夥計正在地上打滾兒,而唐克的懷裡正抱著一樣東西。
對,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