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到底是哪個原因,都足以讓我們感到危機感。
偏偏腳下的積雪十分厚,一腳踩下去,直到小腿的位置都會淹沒在積雪裡面,這樣下去根本跑不遠。
雖然金玉執開的越野車效能的確好,但是在雪地上,一開始起步速度也不能太快,但是即便如此也比我這兩條腿要快得多了。
我心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一路上我所有不好的預感幾乎都已經成真了,也不知道是我點子太背,回去了需要燒香拜拜,還是老天爺故意和我們過不去,讓我們趕緊任命,不要再瞎折騰下去。
就在我心裡這樣想的時候,一個身影已經飛快地從我身邊躥了出去,我回頭一看,河奈竟然腳步飛快,我發現她幾乎是墊著腳尖兒從地上狂奔過去的,這樣一來,腳面上的積雪少,阻力也就更小。
河奈的速度遠遠超乎我的想象,眨眼間便已經衝到了那輛越野車附近,她那動作看得我目瞪口呆,心說所謂踏雪尋梅也不過如此。
我在心裡暗暗替河奈加油,便看到河奈竟然真的不負我所望,真的追上了那輛越野車,二話不說便踩著備胎翻身爬到了車頂上
河奈兩隻手抓著車頂上的行李架,那金玉執也感覺到河奈跳到了他的車上,幾個轉彎下來,就能聽到車子打滑時刺耳的剎車聲。
我心裡替河奈捏了把汗,心說老天保佑千萬別出事兒,然而在幾個匯合之後,就看到穿著黑色防寒服的河奈成了個黑點兒,被金玉執從車上甩了下來,滾進了雪地裡就不見了。
金玉執這孫子也不會憐香惜玉,壓根兒沒管地上的河奈,一腳油門便揚長而去,我只能在心裡感激他沒有特意倒車從河奈身上碾過去。
金玉執開著越野車很快成為了雪地裡的一個小黑點,最終消失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中,而唐克早就已經追了出去,等我跑過去的時候,便看到唐克將河奈從地上攔腰抱了起來。
唐克抱著河奈艱難地往我們這邊走了幾步,我探頭看了一眼,河奈縮在唐克的羽絨服裡,眼睛閉著,但是呼吸之間,鼻子嘴巴里面冒著熱氣,看那呼吸的頻率也應該沒事兒。
等我們三個回去的時候,瘋子和小和尚已經一起把老和尚抬到了之前我們所在的那個蒙古包裡面,我看那老和尚腦袋上被鈍器敲過,光溜溜的腦袋上皮開肉綻,躺在床上慢吞吞地喘息著,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聲。
瘋子抬頭看了我們幾個一眼,他低聲問道:「是他嗎」
我知道瘋子說的是誰,便點點頭,瘋子倒沒有多說什麼,但是我能看到他暗暗地攥了攥拳頭。
趁著我和唐克去追車的功夫,瘋子已經檢查了那邊蒙古包的情況,和之前的寺廟不一樣,龍鼑沒有藏得那麼隱蔽,就擺在地上,所以趁著老和尚正準備搬動的時候,才被金玉執他們進來截了胡,就連龍鼑被挪動的痕跡還在地上,小和尚和老和尚的話應該沒有撒謊。
我是氣不打一處來,唐克也在罵罵咧咧的,一邊罵,一邊給河奈處理傷口,倒是對面的瘋子看起來格外平靜,我看他一直盯著老和尚,好像在等待著老和尚醒過來一樣。
憑著我們那輛破商務車,在這雪地裡的行駛能力,想要追上金玉執他們簡直是天方夜譚,索性大家也乾脆不打算去追了,我看瘋子好像很入神,不知道他在旁邊琢磨什麼,乾脆道了瘋子身邊低聲問了一聲,「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瘋子眯著眼睛望著老和尚,揚起了一邊的嘴角,很是奸詐地笑了一下,光是看到他這笑容,我就知道這小子心裡面不知道想出來了什麼主意。
「等他醒過來,」瘋子低聲說著,那語氣有些神秘,頗有一番意味深長的意味,「我要和他做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