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做,自己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讓我們損兵折將,要是我的話,我也這麼幹」唐克在前方恨恨地如此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了,兩位,這金玉執要是真有這麼大的本事,幹嘛還和我們這麼小來小去的貓抓耗子我說,瘋子,這金玉執到底是什麼人好歹和你同宗同族,還是本家的,有這麼大的本事,你就一點兒沒聽說過」
瘋子此時已經蹲坐在座位上,啃著自己的手指甲,光看到他這表情,我就知道瘋子心裡也在為這事兒犯愁,之前我們也曾經問過關於金玉執的事情,但是瘋子說的不大清楚。
而今,經過唐克的這麼幾句追問,瘋子乾脆急了,「我要是知道,為什麼不告訴你們我從小到大就沒聽說過本家有金玉執這麼個人,更何況,本家要是想隱瞞一個人,能讓他在這世界上做隱形人,我到哪兒去知道」
說實話,瘋子以前沒少隱瞞我別的事情,他這麼說我肯定只能信五成,但是看他的表情,我倒是能確定瘋子沒有撒謊。
可以肯定的是,金玉執肯定受到了金家本家的刻意培養,不然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他引鬼來對付我們,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上次我們在瘋子家老宅裡面拔樁的時候就曾經和他交過手了,手段陰毒不說,而且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
如此一來,我倒是有種感覺,覺得這金玉執就好像是金家一直培養多年的一個秘密武器,如果不是因為最近這些事情的話,可能還會繼續藏下去,不被世人所知,但是關鍵問題在於,我實在沒想到一個合理的理由可以作為解釋這麼好的人才,金家幹嘛藏起來
我甚至覺得,如果不是我們的事情,金玉執不會出手,但是他既然出手,必然也是金家同意應允過的,這也就說明了一個讓人非常後怕的問題。
金家就好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今天會有這樣的事情,甚至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想到了,所以他們用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年的時間來培養金玉執,並且將他藏起來,就是為了對付今天的我們。
這世界上,不怕人撒謊、耍心機,說破了大天,也不過只是一些小把戲罷了,而怕就怕的是這種事情,用十幾年的時間去下一盤大棋,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人,其智力、實力、魄力等種種方面,都是讓我們感到出乎意料的。
要是這樣說來,金玉執有心害人,我們恐怕是凶多吉少,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抬起頭來往巷子裡面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的巷子看起來十分深邃,就好像是怪獸的巨口,一眼看不到底。
我隱約有一種感覺,或許柳旗已經出不來了。
然而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唐克突然嚷嚷了一聲,同時,不怕死地一拍喇叭我剛想責罵唐克,就聽到他興奮不已道:「那兒有人回來了」
唐克好像個孩子一樣,興高采烈地指著巷子的方向,我被他這一驚一乍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順著唐克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便看到了兩個人影。
的確是兩個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兩個人好像都受傷了,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他們搖晃著身子往我們這邊走過來,每一秒過去,速度都在減慢。
我本來是滿心的興奮,然而看了那兩個人半天之後,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同時就覺得胸口裡在冒涼氣似的只見那矮個子的走起來歪歪扭扭得厲害,那走路的姿勢就好像是出了故障的機器人一樣,而且個頭兒也變得越來越矮,導致旁邊那個被他託著、看似好像是受傷了的人,將半個身子都壓在了矮個子的身上。
藉著燈光,我一下便認出了高個子的是柳旗,即便是看不清楚他的臉,但是光從那身材和走路的姿勢,我也能猜到個不離十。
至於旁邊的矮胖子,我根本想不起來是誰,甚至覺得對方好像根本不是人
就隨著柳旗和那矮胖子越走越近的時候,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矮胖子的外貌非常奇怪,抱歉,在這裡我不得不為了我將其稱呼為「矮胖子」而表示歉疚,因為他全身的各部件幾乎是鎖在一起的,好像因為重力的緣故,連腦袋都撐不起來了似的。
矮胖子和柳旗越走越近,矮胖子也變得越來越矮,直到他們進入了車燈的照射範圍後,我才看到那矮胖子渾身的肌膚乾裂,時不時有風吹過,就會刮掉他臉上的一塊也不知道該成為皮膚還是土塊的東西。
然而矮胖子自己好像並未注意到這一點,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簡直比某部美劇裡面的殭屍還要恐怖,而最為恐怖的,則就是她的渾然不覺。
就在我這樣想的時候,柳旗和那矮胖子已經到了面前,矮胖子好像個傻子堆出來的人,等他將柳旗放在我們面前的時候,身子已經碎了一大半,轉眼之間被風吹走,就好像眨眼間只剩下了半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