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怪力亂神的故事也好,傳說也好,流傳下來的就不少,如果光是當做故事來聽的話,倒是都是些有意思的事兒,只是細細思考下來,就會發現故事的背後還藏著故事。
比如玢皇妃的事情,說得好聽,是想要庇護當地的百姓,不過既然我們來這裡是帶著特殊目的而來的,想事情的時候自然也會帶著特殊目的去想她想要埋葬在這裡,真的是為了守護一方百姓或許在別人看來是這樣,但是在我們看來,她的墓葬中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當然是想將這個秘密保守下去,但是如果在皇家陵墓裡面,想要將什麼東西帶進墓葬本來就很難,想要將其永遠保守埋葬下去,自然就更難。
至於說,當地的土壤為什麼真的變得那麼肥沃,我倒是覺得和蠱有關,玢皇妃的家族中既然有人會用蠱,墓葬裡面又埋著與蠱有關的東西,說不定真的是因為什麼蠱在下面繁殖,就像蜉蝣蠱一樣,才會引起這樣的狀況。
這又讓我想到了之前我們在某個村子裡面碰到的地動,說白了,也和這脫不開干係,只是瘋子這次出門沒有帶著陽萊,我們倒是少了一個相當靈驗的探測儀。
一路上本來就經歷了重重磨難,再加上中途轉機耽誤了時間,來回折騰著,我們幾個早就已經是人困馬乏的,柳旗也算周到,並不急著啟程,「我已經和先生商量過了,他說他那邊不太著急,加上他們在前面已經探過路了,我們進山的時候也好走,讓你們先休息休息,如果真是有什麼緊急狀況的話,我們再出發也不算太遲。」
說這話的時候,柳旗一直望著我,好像是在著重向我傳達老爺子的意思和囑託,生怕我會擔心焦慮,望著他的表情,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臉上也好像被打上了石膏一樣,總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有點兒怪怪的。
我不是一個虛偽的人,這時候要讓我假裝成什麼非常關切的表情,我自己也做不出來,乾脆挑了挑眉毛道:「那就趕緊找個地方歇腳吧,我們也都累了。」
柳旗大概是以為我是累得厲害所以什麼都沒問,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住的地方已經給我們安頓好了,我們沒有進市區裡面,而是在附近的一個小縣城,柳旗解釋道:「帶了些比較惹眼的東西,住在大酒店裡面恐怕不方便。」
我想他說的那些惹眼的東西大概是關乎我們性命的裝備,其實以前我沒想過幹這一行還需要什麼舞刀弄槍,但是經歷了這幾次事情之後,我也對這些東西產生了依賴,真是到了要命的關頭,什麼都不如那些鐵疙瘩子彈管用。
雖然不到冬天,但是東北的氣溫已經很低,我從小到大就來過一次哈爾濱,大冬天去看冰雪大世界,真真的是被凍成了狗,現在這個氣溫已經十分難耐,我就蜷縮在車上,一隻手恨不得堵在空調風口。
黑暗之中,我們的車子在坑坑窪窪的省道上疾馳,兩邊是一片荒原,草木不生,偶爾能見到彎曲盤蜒的河流好像一條條銀帶,在月下泛光。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到了目的地,柳旗剛開啟車門我就感受到了一陣寒風,拽起了領子瑟縮著將衣服裹緊了,柳旗開啟了我這邊的車門,我剛邁下車,他已經拿過來一件厚重的軍大衣披在我身上,幫我將整個身體裹在了軍大衣裡面。
軍大衣外面是那種軍綠色的厚重布料,衣服相當重,裡面竟然還裹著一整張羊皮,毛長,皮也厚,這種軍大衣是早年間給幹部發的那種,現在已經相當少見,蓋在身上非常暖和,一下便將寒風阻擋在了外面,深得我心。
柳旗一邊幫我將衣服裹緊,一邊道:「先生特意囑咐過的,說你怕冷,吹了風容易感冒。」
本來正往前走的腳步不由得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