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瘋子是要讓我顧著些和章琢在面子上的事兒,儘量別撕破臉,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真正的齊名央已死,如果知道的話,估計我再怎麼裝也沒有用,反倒會被他看穿心機,說不定還會遭到暗算。
「我在那邊安排的人已經和章琢的隊伍接上頭了,到時候會去約定好的地點會和,而我們這一次要去的就是最終地點大興安嶺。」
一直以來,我都對我們這一路上的計劃非常執著,耿耿於懷,總是惦記著想要知道瘋子到底是怎麼安排的,今天真正聽到了,心情不免顯得有些奇怪,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瘋子一股腦將全部的計劃乾脆都告訴了我,「我已經和章琢通過了訊息,你那兩隻盒子我也派人去取過來了,到時候大可以把盒子全部交給章琢,我已經和他通過話,他對這三隻盒子有一定的研究,而且我們現在的敵人並不是他,現在是抱團取暖的時候,想要對付金玉執,光靠我們幾個,根本不夠他塞牙縫
「章琢現在已經在大興安嶺的雪山裡面發現了一座墓葬群。之前我們沒有出發的時候,我就考慮過,關於返生蠱和夷蠱內傳的真正秘密,的確有可能在蠱王冢裡,但也僅僅只是可能。但是這返生蠱真是什麼好東西不是。我覺得如果我是蠱王的話,肯定不希望這樣的東西繼續傳下去。可是這世界上必然有些想要長生不老的人肯定會放不下這東西,比如說皇室
「所以我覺得,除了蠱王冢之外,另外一個有可能的地點,就是一座皇家墳墓,我根據我家留下來的筆記查過,返生蠱曾經出現在一本皇宮秘錄中,當時的一位妃子的孃家提出要給皇帝煉製返生蠱,但是中間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返生蠱並沒能送來,在途中出了問題,但是儘管如此,那位妃子還是因此取得皇帝歡心,而且一直吊著皇帝的胃口,在後宮裡被封賞了很高的地位,死後連著家族宗親被埋葬大興安嶺的一處墓葬。」
聽到這兒,瘋子也說累了,他有點兒有氣無力的,接連說了這麼多話,說到這兒也說不下去了,就衝著我揚了揚下巴。
「幹嘛」我正聽得帶勁兒,不由瞪著眼睛看他。
「叫空姐,我渴。」
我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等著空姐給他倒水的功夫,我自己細細琢磨了一下。
其實說到這兒,也不需要瘋子再過多地說什麼了,問題現在很明顯,我們找到的那個盒子裡面一定藏著一些秘密,而我們現在要去的那個皇妃的墳墓,裡面說不定也有蹊蹺,瘋子現在時間不多,雖然不能確定關於返生蠱和夷蠱內傳的秘密到底藏在什麼地方,所以只能兩邊都同時進行。
而從野史中記載的情況來看,那位妃子是想要通過返生蠱來獲得皇帝的信任和寵愛,從而抬高家族地位,但是她卻沒能把返生蠱獻上去,肯定是在煉製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不管是什麼事情,這個蠱應該是肯定有的。
同時,我也明白,這裡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如果還不在這座皇家陵墓裡面的話,我們就再也沒有別的希望了。
「說起來也有意思,」瘋子苦笑了一聲道:「要是往上細細算的話,其實我們家還算是那個皇室的血脈一族,是那個皇妃的娘姓宗親。」
我心說瘋子這樣說我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合著自始至終就是他們家搞出來的事兒,這事情就好像一大片冰川,雖然只有一部分露在海水錶面,看起來彼此之間沒有關聯,但是其實在海水下面,根本就是不分彼此的。
「哎不是,」聽到這兒,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一個問題,瘋子和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都有些奇怪,頗有一番交代遺言的意思,「你幹嘛你要去哪兒」
「我哪兒都不去,跟你們一起。」
唐克原來一直都沒睡著,這個時候懶洋洋地突然搭話道:「那你料理什麼後事」
瘋子突然笑了,然後裝模作樣地摸著我的腦袋道:「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了。」
「滾蛋」我推了他一把,罵道:「不帶跟自己親爹佔便宜的」
說實話,我和瘋子很長時間沒這麼開過玩笑了,我們中間有過嫌隙,有過誤解,還有時時刻刻包圍在左右的困境,很久沒這麼放鬆過。
但是在笑聲之中,瘋子卻漸漸落寞下來,微笑的眉眼慢慢垂下來,好像落月。
「我就是覺得,還是告訴你們,誰也說不準自己什麼時候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