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還在試圖往外面爬,被我迅速蓋上了棺材蓋,硬生生將那「衣服」堵在了裡面,只留下了一個袖子還在外面,不停地掙扎著,好像一隻小手一樣,使勁兒地拍著棺材邊緣。
那「啪啪」作響的聲音聽得我心煩,而別看只是一件衣服,可是棺材竟然都在晃了起來,我上前想要將那棺材蓋壓住,就聽到旁邊的及口棺材裡面也傳來了撞擊聲。
起初沒人爬出來,我知道他們大概是擔心蠱蟲還沒散,此時往頭頂看上一眼,我沒有手電,當初爬上來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把手電扔在地上,此時一道孤零零的幽冷光線從地面上爬過,射出了一道冷光。
四周都不再有蠱蟲出現,看來已經都飛走了,相比較之下,我還是覺得裡面這衣服更加恐怖,忙對著棺材裡的幾人大吼一聲道:「趕緊都出來」
未等我說完這句話,只見旁邊的棺材一下翻騰著落在了地上
棺材下面本來有個類似架子的東西,這叫做「棺不落地」,一來是預示著後代官位恆通,二來是為了隔絕陰氣,免得邪祟生根。
而現在,那口棺材翻滾著掉在地上,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我看到這一幕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只見那棺材翻騰了兩下之後已經被大卸八塊,棺材板全都散落在了地上,而在幾片零零散散的棺材板裡面,唐克和河奈兩人緊緊抱著滾到了大殿中央。
兩人一邊抱著一邊叫罵,手上還在不停地掙扎,我探頭一看,原來那白色的錦緞衣裳竟然從外面將兩人纏在了一起,難怪如此濃情蜜意難捨難分的樣子。
衣裳好像膠皮一樣,扯不斷拉不開,我正想上前幫忙,旁邊的棺材裡面也有人不停地敲打著棺材板,我上前將棺材蓋掀開,還沒看清楚裡面的到底是誰,突然就感覺那人猛地伸出拳頭,對準了我的鼻樑不偏不倚就是一拳
這一下打得我渾身痠痛,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人也是有點兒氣惱,心說不管青紅皂白就捱了這麼一下我算是招誰惹誰的,本能的就想還手。
可我再看,從裡面爬出來的人竟然是瘋子,瘋子竟然還把那件白色的衣裳給穿上了。
「你他媽覺得美啊」我怒罵一聲想將瘋子從裡面拽出來,可手剛碰到瘋子的時候,只見他一隻手攥著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捏著我的肩膀,不由分說已經將我的半個胳膊抓住,只見他手腕一扭,我不敢吃力,只能轉身往後一轉,只聽到「咔吧」一聲,我鼻頭一酸,覺得肩膀位置火辣辣的疼。
「媽的你瘋了是不是」我也是急了,胳膊動不了,乾脆順勢往瘋子肩膀上一頂,硬是將他頂回了棺材,趁著瘋子吃力不穩的時候,我猛地將手抽了回來,手腕還被他攥著,我正要還手,就看到瘋子一臉痛苦的表情,脖子使勁兒抻著,好像用了很大力氣想要控制自己身體似的,連脖子上的筋都露出來了。
「別過來」瘋子高聲吼道:「身體不聽我自己控制」
這他媽是電影裡的橋段我正想罵人,突然想到了我在棺材裡遇到的情況,當即便反應過來,一隻手從腰間翻出了匕首。
瘋子的手本來還攥著我的手腕,這一下躲閃不及,被我一刀從衣服上面劃了過去。
衣服畢竟是貼著瘋子身上的,看著很薄,我也不敢使勁兒,生怕我體內這洪荒之力不小心廢了瘋子這隻手。
不過我這把匕首非常鋒利,畢竟是瘋子那把看起來很貴很貴的匕首,這小子估計恨不得天天磨刀吧,之前幾次用起來都相當順手。
可我沒想到的是,匕首從衣服上面划過去,居然連一道皺痕都沒留下
當時的觸感也非常奇怪,就好像是從什麼非常有韌性的東西上划過去一樣,我一時間還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這樣幾刀,居然還是沒能將衣服劃破。
而在我正使勁兒的時候,瘋子的一隻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上了我的脖子。
「齊不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