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說這話的時候,小號和瘋子已經靠在了坑外面往下看。
坑裡面的蟲子仍舊很多,河奈斜靠在一邊的洞璧上,突然哼笑一聲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幾人齊刷刷地將視線投向了河奈身上,就聽到河奈喃喃道:「如果說入口在下面,這裡面有這麼多蠱蟲,一開啟暗門的話,肯定是蠱蟲先爬下去。」
我的腦袋裡面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畫面地門被開啟,不等我們下去,必然會有大批的蟲子如同潮水一般,開閘放水似的往下面湧去,我們幾個要想下去,必然要先將下面的蟲子洩掉。
而地門下面的情況究竟如何還不清楚。
唐克一臉懶洋洋的,本來就已經疲累得要命,我們幾個都已經連續二十幾個小時都沒有休息,我也覺得腦袋有點兒跟不上節奏,現在連進行正常的交談都讓人覺得費勁,更別說是想辦法進入到下面去了。
我還在努力地轉動腦筋想辦法,唐克卻已經是一臉破罐破摔的架勢,他哼了一聲,從貼身的衣兜裡面掏出了個綠色的瓶子。
起初我還以為他是帶了什麼東西,仔細一看,這孫子手裡拿著的居然是瓶酒,還他媽是二鍋頭,唐克擰開了瓶蓋,對著瓶口就揚起了脖子,可是還沒等他一口灌下去,瘋子已經一把搶過了酒瓶。
唐克本來已經揚著脖子準備喝,手裡面突然空了一下,人就急了,對著瘋子嚷嚷道:「你他媽跟我搶酒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借你一瓶,」瘋子眯著眼睛,得意一笑道:「上去了之後還你個酒廠」
我記得瘋子是不喝酒的,不知道怎麼犯戒,可眨眼就看到瘋子拿過酒瓶之後,竟然徑直就往坑裡面倒了下去
坑裡面的蟲子不停翻騰著,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精刺激到了,翻騰得更加歡騰了,瘋子將酒撒了一圈兒,瓶子裡面只剩下了一點底兒的時候,就看到瘋子往那酒瓶裡面塞進去了一塊布,然後使勁兒晃了晃,用為數不多一點兒酒潤溼了布面,掏出打火機來點燃。
這廝竟然做了一個簡易的燃燒瓶我看到這兒,一下明白了瘋子要幹什麼,只見他咬著牙,突然很是得意地一笑,將手中的燃燒瓶對準了下面狠狠地砸了進去
我甚至沒有聽到瓶子破裂的聲音,下面霎時間燃起了一大片火焰,火光好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點點的火星就引發了一串連鎖反應,眨眼間便看到整個坑裡面火光沖天
在這片火光之中,蠱蟲頓時被燃燒起來,整個坑裡面嗶嗶叭叭地響了起來,霎時間便是臭氣熏天,蠱蟲越是想要逃脫,燃燒便越是劇烈。
我是受不了了,往後退了兩步,唐克、葉修等人也跟著退了過來,最後只剩下了小號還蹲在坑的旁邊,我站在遠處,已經覺得火光熱浪彷彿幾乎快要將小號給吞噬了,他卻如同一尊雕塑似的一動不動,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坑裡面。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差不多幾分鐘之後,火光漸漸減弱下來,坑裡面的聲音也變小了的時候,我才重新湊上去。
下面的烈火變成了星星點點的小火苗,下面半明半暗的灰燼,讓我突然想到了每年逢年過節去燒紙時,地上隨風吹動的紙灰。
我深吸了口氣,望著坑裡面的情況,已經分辨不出來哪裡是蟲子,入眼可及的,都是大片大片的黑色灰燼,已經燒成了一團一團的。
小號第一個跳了進去,瘋子緊隨其後,跳進去之後連忙使勁兒跳腳,嚷嚷道:「臥槽燙死了」
坑是密封的,四周沒有空氣流動,溫度想要退下去的確是需要一些時間。
瘋子跳下去之後踩了兩腳,突然又彎下腰去,在下面摸了摸,最終撈出來了一大把,只見瘋子擺弄著手裡的東西,在他攤開的手心裡是幾隻還在爬動的蟲子,很顯然,最下層還有些蟲子沒有燒死。
不過也沒關係了,小號很快在下面摸到了暗門,然後使勁兒一把將暗門抽了上來。
望著那黑黝黝的空間,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