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兒坐不住了,手中拿著火把看了瘋子和唐克一眼,「怎麼辦上不上」
火把上面的火光已經變得非常微弱了,我乾脆把自己的外套也脫了下來,裹在了火把上面,反正不管怎麼說,好歹有這火把給我們壯膽。
而這些排列整齊的缸雖然遍佈了整個房間,但是在房間邊緣的位置,還是有著一些縫隙,能夠勉強允許我們從中通過,我指著那縫隙就打算去試試看。
瘋子和唐克剛剛都受過傷,我讓他們兩個休息一下,自己一咬牙就往那縫隙處走了過去。
之前,我曾經幫瘋子和唐克打掩護的時候,用火把對付過這頭髮,所以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了點兒經驗,至少心裡面不那麼後怕了,我知道這些頭髮只要看到火光就會縮回去,中間有個兩秒鐘左右的時間差,只要把握住這樣的時間
我心裡對自己這樣暗暗說著,但實際上人已經不敢去多想,生怕想多了反倒沒了勇氣,反正事情就擺在面前,一咬牙一跺腳,乾乾脆脆的往前走就是了
帶著這樣的勇氣,我已經來到了缸和牆壁旁邊,中間差不多有二十公分左右,夠我吸著肚子平貼著牆壁往裡面走。
我將火把平舉著,就聽到缸裡面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那些頭髮正在蠢蠢欲動,那聲音令人毛骨悚然,我只覺得身體好像已經被頭髮包裹住了一樣,總覺得渾身發麻,皮膚也癢癢的。
就在我已經走到了第三排的時候,只聽到一陣勁風疾馳,只見一股頭髮突然從離我較遠的缸裡面躥了出來,一下就捲住了我的手臂,與此同時,另外一側也有頭髮即將向我撲來,幸好被我一揮手中的火把,將其逼退了。
橫著將那火把掃了兩圈兒,頭髮連忙都縮排了缸裡面,但是餘光之中,簡直是你方唱罷我方登場,我突然有了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
危險,就好像是一柄無形的鼓槌,不停地敲擊著我的心臟,在我心中砰砰作響,我突然意識到,這些頭髮居然比我剛剛看到的時候顯得癲狂了許多,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而這一點意味著,我剛剛所有的盤算,所有看似非常安全、順理成章的判斷,在這一時刻通通全都失效了。
然而我已經走到了中間,現在我需要考慮的不是退回去或是繼續往前走的問題,我必須意識到一點,不管是往前走還是退回去,對於我來說,都同樣的危險。
這叫做進退兩難
手中的動作不停,腦袋裡也在胡思亂想,脖子一下便被一團亂髮纏住,我下意識想要用火把燒斷脖子上的亂髮,可是手上還沒開始動作,火把只是稍稍向上揚起,突然就覺得又是一道頭髮纏住了我抓著火把的右手。
火把被橫在了中間,霎時間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而脖子上的頭髮仍舊在不停收緊
糟糕。
我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眼前彷彿是一片灰暗,如同死亡的腳步正在逼近。
「齊不聞」
灰暗之中,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喊聲。
不是唐克,也不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