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這一趟要是能出去的話,這輩子都不愁著跟人吹牛沒話題了,想想看心裡就覺得激動莫名。
不過也正是在我們走到了小樓跟前的時候,我發現這座樓根本不是銀子打造的,上前摸摸牆面,雖然看起來很像是銀子,但實際上絕對不是,質地也好光澤也好,都和銀子有所差異,而且敲敲牆面,就知道里面是中空的,光是聽到了一些回聲,但是能保證絕對不是銀子,似乎只是外面包了一層東西。
唐克喃喃道:「可能是什麼特殊的礦物質,這看起來倒是有點兒像是塗漆。」
一直跟在我們身邊的瘋子始終沉默不語,到這時候終於開口道:「我覺得這東西有蹊蹺。」
按理來說,一座建造在地底下的樓,而且還是墓塚,其實是沒必要建造得這麼花哨的,而且還要下大力氣在上面這麼修飾,實在是有點兒畫蛇添足了。
作為墓主人,最大的心願應該是自己能死得安安穩穩的,死後不要招惹人來盜墓,但是把自己的墓蓋成這樣,那這墓主人也有點兒太悶騷了吧更何況,苗裔是不講究墓葬的,一向遵循的是死後從簡的墓葬風俗,即便就算蠱王有著非凡的地位,這樣做也有點兒太鋪張浪費,而放眼望去,上下五千年,能蓋出來這樣的墓葬的人,不管是王侯將相還是什麼身份非凡的人,都沒有這樣的手筆。
綜上所述,蓋的這麼花哨如果只是為了裝飾作用,實在是沒有必要,除非只有一種可能,這是功能性的。
之前我跟著唐克和瘋子也算是下了幾個大蠱師的墓,都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排場,而且我們深刻意識到,這些蠱師和其他人一樣,都不希望自己死後別人擾亂清淨,所以防盜措施非常完備,而本身有著煉蠱的這一點特長,讓他們在防盜這一手段中有著遠遠超過他人的優勢,可以說,我們在之前的墓裡面看到的所有東西,幾乎都與防盜有關,都有著防盜的作用和意義。
聯想到之前的事情,我倒是覺得瘋子這說法的確有點兒意思,看樣子實話是不可小覷。
唐克在旁邊嚷嚷一聲道:「他孃的,磨蹭來磨蹭去,前怕狼後怕虎乾脆別進去算了,都到這時候了還害怕這些事兒呢照我說的,先進去了再說」
話音未落,幾乎不等我和瘋子阻撓,唐克已經率先進去了小樓之中,手中的手電光四處亂甩,到處在找著讓他感興趣的東西。
可就在我和瘋子打算也跟著進入的時候,唐克突然停了下來,不光是停下了,還揮手比劃了個手勢,讓我和瘋子馬上停下,嘴巴里面急火火地喊道:「都別動」
我和瘋子被他弄得一愣,看到唐克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一步,他蹲下身子,示意讓我用手電光給他照明,就看唐克蹲下來之後,看了看他的褲管。
在小腿中間的位置,褲管齊刷刷地被劃出來了個口子,平心而論,估計就算用剪刀也剪不出來這麼整齊的。
而就在短短的幾秒鐘時間裡,我就看到一片鮮血好像迅速綻放的曇花一樣,瞬間便在唐克的褲管上染紅了一大片。
那大片的鮮血暈染的速度極快,小腿上很快鮮紅一片,唐克小心翼翼地將褲管給拽了起來,隨手用袖子擦了一把,只見小腿中間的位置有一道傷痕,由於鮮血很快湧現出來,那道傷痕迅速被鮮血所染紅。
蠻長的一道,橫跨小腿中間的部分,從弧面上判斷,傷口不淺,而且鮮血湧現的速度也很快,汩汩而出的鮮血瞬間便沿著小腿流了下來。
我感到詫異,我們三個是一起進來的,之前沒發現唐克受傷,這麼嚴重的傷口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在這時,唐克也不做聲,伸出了一隻手,只見他五隻手指分得很開,手掌攤開,自下而上地往上緩慢地挪動著,突然間,就在一片虛空之中,我看到唐克的手指好像變魔術一樣,緩緩地出現了一道傷口,鮮血瞬間湧現而出,在半空中突然出現了一條血線,大概有一個巴掌那麼長,直到唐克的手已經挪開了,那道血線仍舊橫在半空中。
空氣裡面有東西
這想法從我腦袋中湧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止不住打了個哆嗦,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空氣裡割傷了唐克的手,鋒利無比,而且最讓人感到恐慌的是,那東西居然是無形的
也就是說,有什麼根本看不見形狀的東西在空氣中正伺機而動,想要將我們切割得四分五裂。
「是線。」
唐克將手縮了回來,放在嘴裡狠狠地嘬了一口,然後吐出了一口血水,只見那口血水在半空之中噴濺,空氣中又多出了幾條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