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人也是慌了神,差點兒就被淤泥給嗆住了。
同時,大概是心慌或是害怕,我也顧不上別的,揮動了匕首對著那東西的胳膊上就是一刀
淤泥裡面瞬間傳來了一陣震動起初淤泥是非常平靜的,但是捱了我這一刀之後,那東西彷彿在淤泥裡面打滾一樣,不停地扭曲掙扎,下面的震動瞬間變得格外強烈,我也被那震動帶著,被甩到了一邊去。
人在淤泥中根本不受控制,完全沒有一個著力點,我感覺這一下好像把我甩出去了將近兩米遠,同時,那東西的胳膊抽在我的臉和脖子上,渾身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疼得我整個人哆嗦了一下,身子下意識想要蜷縮起來,這時突然就覺得有人攥住了我的腳腕。
身體順著攥住我腳腕那力量被拽了下去,我本能想要翻身用匕首去對付那東西,但是還不等我的身子往反方向翻動,突然就覺得一股力量拽住了我左邊的手臂。
雙方齊齊發力,身子好像要被拽成兩截一樣,我一下兩邊都顧及不上,憑著本能對著上面的東西一揮刀。
此時我根本顧不上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唐克,像是發了狂一樣,身體都有點兒不受控制,不知道是因為這淤泥而害怕,還是因為淤泥裡的無數隻手而害怕,隱隱約約的,總感覺好像是前者。
這淤泥好像讓人有點兒心神慌亂,我記得我在跳下淤泥的瞬間,人還是清醒的,跳下來之後,身體和大腦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就在這時,莫名地覺得的身上的壓力正在逐漸減輕,彷彿是淤泥正在迅速下落,同時,抓著我的那隻手也在用力往下拽,我上面騰出了功夫,打算應對下面這貨,可是匕首還沒到近前,突然覺得手下的力道鬆了。
那東西正在拼命地往下竄逃,我甚至都忘了我下來到底是幹嘛來的,氣得發狂之下,什麼都顧不上了,本能就想先將那東西拎出來,大刀闊斧地掄上一番。
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腦袋,我剛想揮出匕首去砍,腦袋突然被人提了上去。
我在淤泥下面本來就是弓著腰的姿勢,所以這一下並不吃力,身子反倒是挺舒服地直了起來,新鮮的空氣一下到了鼻腔裡面,人也好像突然清靈了一樣,還在本能地揮刀,背後就響起了一個聲音道:「別動」
這是瘋子的聲音,我好像已經將他的聲音深深印刻在腦袋裡了一樣,根本不需要分辨,本能就能認出他的動靜,人也一下平靜下來,瘋子順勢攥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敲,刀就落在了泥巴里面,刀面平貼著落地,發出「吧唧」一聲響。
瘋子一把將我臉上的淤泥擼掉,兩隻眼睛這才重見光明,只見幾隻手電正對準了我,光線並不遠,我一看,原來,瘋子和河奈都下來了。
我從淤泥裡面站起身,又搓著手擦掉臉上的泥巴,突然看到瘋子脖子上有一道刀傷,不僅如此,胳膊上也是一道傷痕,我詫異地望著他,就聽到瘋子罵了一聲道:「以後少管我叫瘋子,你他媽才是真瘋子」
原來在淤泥裡面竟然誤傷了瘋子,我心中一陣愧疚,下意識就往四周看,尋找唐克的身影,生怕也把他給誤傷了。
我和瘋子站在淤泥裡面,這才發現淤泥下落的速度極快,他將我拖到泥潭邊緣時,淤泥已經只在我們腰間,而等我看到河奈將唐克從泥巴里面拎出來的時候,淤泥已經退到了我的小腿位置。
河奈拽著唐克的領子將他硬拽起來,一直拖到了泥坑邊緣,整個過程中,唐克好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我看著看著,腦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心裡面突然就是一陣哽咽。
那邊的河奈好像也是慌了,將唐克拽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先是給唐克抽了個大嘴巴。
「醒醒」河奈對著唐克大聲嚷嚷了一嗓子,「你倒是醒醒,少裝蒜」
然而,唐克倒在地上,硬是一動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