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的嘴唇動了動,「狐狸。」
此時唐克再說起來這兩個字,聲音裡面已經沒有恐慌,而是一種疑惑,我也是很納悶兒,還沒聽說過狐狸會游泳的。
只見那些狐狸在水面中央越遊越深,而狐狸的數量竟然也越來越少,難不成是淹死了我看那些狐狸沒有掙扎,也不像是被淹死的樣子。
然而等那水波紋進行到湖面三分之二的地方時,終於戛然而止了,剩餘的水波紋正在慢慢消散,竟然就靜下來了。
那些狐狸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找不到任何殘留下來的痕跡。
死了好像真是死了。
儘管這些東西剛剛還在追著我們屁股後面跑,但是現在面臨這樣的情況,我心裡還是有點兒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些狐狸是自殺。
生命的毀滅是一種很殘忍的事情,所以死亡才會顯得那麼沉痛,不管是動物還是人類,尤其是,自我毀滅,也就是自殺,哪怕只是一些動物,這樣的場面都會讓我感到震撼。
我抿著嘴唇,人還在這種震撼中沒能回過神來,唐克卻已經沉吟一聲道:「走,我們到那邊去。」
唐克手指的方向,正是順著那些狐狸在水中前進的方向,我疑惑地看了唐克一眼,卻聽到旁邊的瘋子也點頭應了一聲道:「對,過去看看。」
他們兩個竟然都要往那邊去,顯然是覺得我們要找的蠱王冢就在那個位置。
按照之前我推斷的邏輯來看,這些狐狸應該是特意被養在這裡的,就有可能是被留在這裡作為守墓的作用,那麼這些狐狸很有可能知道蠱王冢到底在哪兒。
只是狐狸自殺的行為還是讓我覺得非常詭異,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唐克和瘋子已經繼續向前行進了,我們沿著湖邊一直往前走,露水蹭了一身,衣服很快變得溼漉漉的,還有點兒癢,我使勁兒抓了兩把,就覺得越抓越癢,渾身難受得要命。
之前我們倒是還沒遇到過在這種潮溼的山路里趕路的情況,我就有點兒焦躁,加上湖水散發著陣陣的寒意,人直哆嗦,幾乎是憑著意志力一直在往前走。
可是當我覺得自己已經拼盡全力保持速度的時候,前面的唐克速度卻減慢下來了,而且身子也在搖晃,看得我一陣納悶兒,甚至有好幾次我都看到他的腳打滑,差點兒從上面摔下去,我拽了他一下,「你怎麼回事兒不好好走路」
唐克沒吭聲,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好像是在回答我,又好像是痛苦的呻吟。
「唐克」我覺得不行,乾脆一把將唐克給拽住了,「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唐克剛轉過頭來,我就看到他眼睛發紅,嘴唇往外翹著,舌頭翻動,腮幫也鼓囊囊的,一張臉色慘白得好像白紙一樣。
「我不」
一句話還沒說完,唐克突然捂著肚子,弓腰一陣乾嘔,要不是我及時將他拽住,這一下恐怕就直接摔進水塘裡面去了。
唐克吐了半天,還是在吐水,看這架勢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我幫他拍著後背,唐克光知道彎腰乾嘔,半天也吐不出來東西,瘋子在後面問道:「臥槽不是食物中毒吧」
我心裡暗罵一聲,心說我們仨要是在這兒食物中毒了,那事兒可就熱鬧了,但是顯然我和瘋子並不覺得哪裡難受。
唐克吐了一陣站起來,半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勉強擠出來幾個字兒道:「頭暈難受。」
「哎你是不是靠近這邊才開始覺得難受的」
唐克勉強睜開眼睛,點了點頭。
瘋子突然叫道:「那是因為金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