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號反覆重複著那句話,彷彿只要我願意的話,一切問題都將不是問題,這句話真是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我沒有做聲,看到小號最後拿出了一個檔案袋,他點點頭,抽出了裡面所有的檔案,從裡面翻找了一圈之後,抽出了其中一張遞給我。
「看不太清楚,當初的條件太惡劣。」
小號說,這些檔案是他前不久才從地下室裡「搶救」上來的,有些檔案被壓在地窖裡面,很難找,由於也沒有時間進行及時的修復,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這張紙被我接到手裡的時候,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尤其是這張紙幾乎已經快要碎了,黃色的紙張上遍佈龜裂的裂痕,比薄脆還脆。
紙張本就泛黃,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斑駁不清,尤其是這紙張本來受過潮,上面的字跡本就已經模糊,重新晾乾之後,字跡暈開,就像一團團墨跡。
這好像是一張簡歷,或是檔案之類的東西,左上方還有一張照片,雖然已經非常模糊了,但是隱約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那是我家老爺子的照片。
以當時的年紀,老爺子的相貌就和今天的小號一模一樣,我甚至懷疑是小號把他的照片印在上面了。
但是不是。
一個人的眼睛代表著他的履歷,以及過去經歷過的一切,就像一面鏡子,能將人內心中所有的經歷全部折射出來。
這就是我覺得小號身上最尷尬的地方,準確來說,是不合理,他腦袋裡那些不符合年紀的經歷全部通過這雙眼睛反射出來,讓人意識到,他的閱歷完全與他的年紀不相符。
而當年的老爺子,的確算得上是眼神清澈。
「不是讓你看圖來的。」小號打斷了我,他修長的手指指了指紙張,就看到紙上還有另外一行小字,在為首的第一排上,小號指出了一行字。
姓名:章。民族。
空下來的地方,是我無法辨識的字型,但光是這麼幾個字,就足以讓我感到驚心動魄了。
「是不是」
我想問小號這是不是搞錯了,嘴巴比大腦先做出反應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兒,還好我將後半句蠢話嚥進了肚子裡。
這不可能是弄錯了,就這麼幾個字,已經足以解釋老頭兒章和小號的話,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齊名央不是齊名央」。
難道說老爺子曾經改過名字我一想到這個想法,自己都忍不住呵呵我自己,如果只是這麼單純的話,所有人為什麼還要執念於此,非要挖出來一個真相,還非要把這個真相送到我面前
「我還有一樣東西。」
小號抽出了我手中的那張檔案,他規規矩矩地將抽出的檔案袋放回原處,然後捏著這張紙帶著我出了門。
一路上,我感覺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齊名央,並不是我家老爺子的名字我心裡碎碎念著這麼一句話,竭力讓這一句話佔據我所有的思緒,不敢讓自己再有什麼胡思亂想。
小號帶著我一路走到了樓下,回到剛剛的房間,只見他從牆角拽出了一個電腦包,我乍看覺得很眼熟,等他將電腦包開啟,抽出裡面的電腦時,我當下便低聲罵了一句。
居然是我的電腦
小號聽到罵聲,回頭斜睨了我一眼,聳聳肩道:「讓你回家去取太麻煩,我乾脆就一起拿過來了。」
說得這麼輕描淡寫,事情卻讓人不寒而慄,他不光知道老爺子家,還知道我家,甚至可以隨意出入。
「備用鑰匙不就在電錶箱裡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