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就像一個旁觀者,傻傻地站在這裡看著瘋子的每一個動作,心裡如同有一萬頭羊駝在奔騰。
這貨不認識我了
當然,在這種故事裡絕不會出現狗血的失憶劇情。
瘋子的身份,顯然與我們之前相處時,他透露給我們的身份不同,唯一的解釋就是,以他現在的身份,並不需要和我們認識,本來我也知道今天要見的人身份非凡,卻沒想到這位才是正主,我甚至有種猜測,瘋子在這件事情中佔主導地位,這樣,他之所以能跟蹤我們,甚至暗地裡引導、擺佈我們,這些問題都有了順理成章的解答。
這樣的說法極大地刺激到了我的自尊心,還有另外的一些情感,我感到難以置信,當我和唐克因為他的下落而憂心忡忡的時候,這傢伙正在優哉遊哉地練拳,曾經貌似相熟的關係在這一瞬間崩塌。
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河奈打斷了我的思路,她伸出手,擺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客套道:「齊先生,我來安排人」
「不用了。」
我並不擅長回絕別人,這樣的反應是出於一種無法自我保護而後衍生的主動迴避。
河奈挑了挑眉毛,那表情在我看來滿是譏諷。
「不管你們在做什麼,」我對河奈說著,卻刻意提高了音量,保證我的音量在瘋子可聽到的範圍內,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一字一頓道:「我都沒興趣加入。」
甩下這麼一句話後,我脫掉西裝外套,隨手扯開了領口的紐扣,呼吸這才變得順暢不少。
我沒有刻意去看瘋子的反應,餘光能夠看到他那邊的情況,我這話讓黑衣男略有驚愕,防禦上立馬出了紕漏,正被瘋子一拳打在鼻樑上,黑衣男悶哼一聲,連連後退兩步,一道血流順著鼻孔流下來,連牙都被染紅了。
對面的瘋子露出一個挺邪惡的笑容,對著男人勾勾手指,不等黑衣男做出反應,瘋子兩步上前,接連幾拳迅速爆發出來,黑衣男沒有叫痛,但是我清楚聽到拳頭落在骨頭上的悶響。
隨便,老子現在什麼都不管。
門外的走廊上站著幾個服務生,我在裡面尋找著最初引我進來那個熟悉面孔,看了瘋子打拳,不免拳頭有點兒發癢,別讓老子逮到他。
然而走出門去,我也沒看到那人,停車場裡還有不少車,幾輛豪車橫在左右,我掏出鑰匙上了我那輛破車,一手猛打方向盤,刺眼的車燈下,幾個黑衣人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還有些驚訝,我一腳油門便從他們中間飛馳而過,將所有人的錯愕甩在背後。
清晨的街道展現著城市的另一面,我靜靜聽著發動機的聲音在馬路中間迴盪,心裡突然特別乾淨,就是把所有雜念都從心裡刨出去,什麼都沒有了的那種乾淨。
人走到這一步,所有事兒即便是想不開也得學著想開,瘋子突然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一個引火線,也可以說是最後一根稻草,這並非根源,卻在一瞬間讓我意識到,這件事情的確是我不想參與也不能參與的,我主動棄權。
我這人是偶爾還有點兒任性,但是從原則方面來講,我決定放下一件事兒,就會徹底把這件事從心裡面挖出去拋乾淨,然後不論是非對錯,過去就是過去,一點兒都不去想。
時間是早上五點多,我停車在路邊攤上吃了碗抄手,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這一碗抄手灌下去,人突然有了種活過來的感覺。
我現在就想回家睡一覺,中午晃晃悠悠爬起來去茶樓繼續過我那風平浪靜得有些沒出息的日子。
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半睡半醒間,突然聽到手機鈴聲響了,我一個激靈,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的,衝到玄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電話,沒資訊,純粹是做夢幻聽。
潛意識中似乎在期待某一通電話,主觀意識上不願意承認,但是身體永遠比大腦更誠實。
我有些自我厭棄地關了靜音,重新躺回到床上,可是折騰了這麼一下,人有點兒睡不著了,我翻來覆去搗枕捶床,等到昏昏睡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上依舊沒有任何電話,這讓我感到不真實,甚至有些惱怒,怎麼可能所有人竟然都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