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克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這房間裡只有牆角一些看起來已經長黴的垃圾,正在發出腐臭的味道,除此之外好像真沒什麼別的了。
「對,」我指著地上,對唐克道:「還有幾塊磚頭,這是讓咱倆互毆,打死一個算一個」
唐克張口正想罵回來,突然他皺著眉頭指著我背後道:「齊不聞,後面,後面」
唐克的表情相當激動,我看他那表情都怕是背後有鬼,顫顫巍巍地轉過頭來,就看到我背後的牆上掛著把鑰匙,就掛在那根點燈繩上,之前一直都沒有發現。
我激動不已地將那根鑰匙從上面解下來,拿過來二話不說就遞給了唐克,我一臉興奮的表情卻在見到唐克那張臉後凝固下來。
唐克眯著眼睛望著我道:「傻樂什麼有什麼可樂的就一把」
「你開完了我再」
唐克翻開了那鐐銬上的鎖頭,「這叫陰齒鎖,鑰匙進去了就拔不出來,你當人家傻呢」
「我再找找。」
不等我起身去找,已經被唐克一把攔住了,「找個屁,人家要真想對咱們幹什麼,會給你兩把鑰匙」
其實這個想法剛剛就已經在我的腦海中閃現而出,卻被我硬生生地壓了下去,我不想把事情想象得太殘忍。
但是,唐克很快將事實掰開了揉碎了,攤開在我面前。
「鑰匙就一把,只能開啟一個人的,開啟了之後,另外一個人就得卡在這兒了,」唐克指了指那鐐銬,我這才發現這鐐銬應該是特意準備的,很寬,五六釐米那麼寬,跟個鐲子似的,這種寬度根本穿不過鐵管,唐克抬起頭來,咧嘴對我笑道:「你記得快點找人回來。」
唐克的意思很明顯了,我剛想開口,唐克罵了一聲道:「別像個娘們兒一樣磨磨唧唧的,我們沒那麼多時間。」
「等會兒,」我擺擺手打斷了唐克道:「你想想,他們要真是想弄死咱們中間的一個,會怎麼做」
「弄死一個為什麼」
唐克一臉坦然地望著我,將我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部打亂了,他突然大笑起來,「齊不聞,你當你真演電影呢」
我愣了一下,是他先把話題引到了這個電鋸驚魂上的,反過頭來,我被他這個想法帶到了溝裡,自己拔不出來,他卻跳出來了
唐克搖頭晃腦道:「人家完全沒必要非要把咱們倆弄死一個或者什麼的,你也不想想,咱們倆又不是武俠小說裡什麼雙劍合璧,弄死一個有什麼意思啊」
這個想法的確沒錯,我眯著眼睛仔細想想,確實沒有這個必要,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有另外一個可能。
「你說」我咬著嘴唇,試探性道:「有沒有這樣一個可能,他們是對咱們進行一場考驗」
「對」唐克一拍手道:「就這麼回事兒」
就像上次在戲雲坊一樣,或許這次還是一次考驗,也許那個要見我們的大人物現在根本不確定我們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人,而這樣一種考驗自然會給他們帶來答案。
這樣想過之後,心裡所有的慌亂便一掃而空,反正就是一場考試而已。
但是唐克很快打消了我的輕鬆想法,「不過你也別忘了,他們要找的人,是需要為他們完成一些嚴酷任務的,註定了要有出生入死的能力,所以作為考驗,我們不排除真的出事兒的可能。你要知道,一兩條人命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他們只想找到真正打不死的那種人。」
唐克說這話的語氣很認真,一邊說著,一邊將鑰匙遞到了我面前。
這場考驗的考核專案很簡單,在只有一個人能逃生的情況下,如何讓這個人逃生,那麼被留下來的這個人就會很危險,我搖搖頭,「我做不出來這種事兒。」
「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才要我留下來,」唐克篤定道:「我的體能肯定能比你撐更長的時間,就足以讓你出去想辦法回來救我,但是如果我出去了,就你這個小身板兒,說不定我還沒出去你就先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