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是那種最老式的鐵柵欄電梯,乍一看像個鳥籠,雖然是復古的樣式,不過一看就知道是翻修過的,恰恰這種仿古的東西比新的樣式還要貴不少。
我們直接上了六樓,服務生將我們帶到了一個包廂門口。
「兩位,請。」
碩大的軟包門被推開,我和唐克剛往前走了一步,人還沒反應過來,我就突然聽到一陣疾風在耳後響起,緊接著脖頸上吃痛不已,眼前瞬間冒了金星。
我擦,這一下是下了死手啊剛剛都沒有看到人,莫非說是這服務生動手的這一下子穩準狠,看起來是個練家子啊要劫色還是賣器官
無數個問題好像小鳥一樣在我腦袋裡面轉啊轉,一個問題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我只覺得眼前一黑,人便直勾勾地往地上撲了下去。
還好,是地毯。
我感覺自己是直接睡過去的,閉眼和睜眼簡直就是上一秒和下一秒的切換,中間的部分全都被cut掉了。
「齊不聞,齊不聞」唐克的聲音在耳邊聒噪地嚷著,將我從睡夢中吵醒,「別睡了再睡就起不來了」
類似的話,葉修也對我說過,所以對於這句話比較敏感,我一下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周遭一片漆黑,彷彿天地混沌為一片,耳邊靜匿得似乎時間都停止了流轉,只有水滴聲。
嘀嗒,嘀嗒。
那聲音在耳邊不遠處響起,每一聲彷彿都敲擊在我的神經上,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攪碎了這一片寂靜。
等了約莫有三五分鐘,我終於忍不住了,低聲喊了一聲道:「唐克」
旁邊沒有回應,就好像唐克的聲音從來沒有出現過,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那喊聲只是幻覺,是我的大腦為了叫醒我,替我臆造出了唐克的聲音。
這一片黑暗彷彿沒有盡頭一樣,我的身體僵硬得好像被打了石膏一樣,動了一下,才發現渾身疼得厲害,也不知道在這兒躺了多久,究竟是什麼地方,試探性地伸出手來在周圍摸索起來。
不遠處有水滴落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很陰冷潮溼,伸出手摸摸身邊,是硬邦邦的毛坯水泥地,地上並沒有明顯的溼潤,但是手接觸在地面上,能明顯感覺到陰寒溼氣,我背後靠著的是一面牆,伸手摸摸看,摸下來一把黏糊糊的東西,那是石灰牆面受潮導致牆皮脫落造成的。
整體感覺,這是個非常簡陋的房間,而且我覺得應該是地下室,空氣裡有發黴的味道,似乎是常年沒有通風的緣故,加上這種陰冷的程度,而且房間裡沒有任何窗戶,否則即便是晚上,也不至於黑成這個樣子,我甚至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
我試著從地上站起來,雙腿已經痠麻得動不了,我使勁兒揉了一會兒,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的雙腿才終於漸漸有了暖意,我伸手撐著牆壁站起來,活動活動左腿,正想活動右腿,整個人卻被一股力量抻到,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這一下把我疼得急了,鼻子正撞在硬邦邦的地面上,鼻子一下悶痛得我低聲怒吼了一聲。
費了好半天的力氣緩過來時,我順著右腿摸了過去,手上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同時,心也涼了。
我的腳上帶著一隻鐐銬,光滑堅硬的鐐銬還連著差不多有兩根指頭那麼粗的鐵鏈,我順著鐵鏈一直摸過去,發現鐵鏈繞在了一根鐵管後面,這鐵管應該是排水管,倒是不粗,估計直徑也就五公分的樣子,但是要命的是這鐵管距離牆壁只有兩釐米的空隙,而我腳上帶著鐐銬,肯定是沒辦法穿過這根鐵管的。
腦子裡一下就懵了,頭疼得厲害,我使勁兒回想著暈倒之前發生的事情,可是除了被服務生在背後敲了一下之外,根本什麼都想不起來。
今天晚上王府花園的飯局,是老爺子通知我的,難道說他也不知道會有危險問題是,我想不明白對方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對我做出這樣的事情,是想要囚禁我拿我當肉票還是說別的什麼恐怖的事情
我用力拽了拽那根鐵鏈,發現鐵鏈是能活動的,我的手繞過鐵管抓住了鐵鏈的另一端,順著鐵鏈繼續往前摸,很快就摸到了鐵鏈的末端,上面也連著一隻鐐銬,這鐐銬裡還扣著一條腿,腳腕粗壯,但是已經冰涼得沒有溫度了。
我心底一涼,已經猜到了一些答案,忙順著那鐵鏈往上摸,一邊推搡著這條腿,一直摸到了腰間,我拽了一把,的確是唐克穿在身上的那件我的外套。
「唐克」
我大喊一聲,想去探探他的鼻息,然而被鐐銬扣著,讓我根本無法碰到唐克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