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唏噓不已的時候,唐克已經將那張紙殼掀開了,霎時間,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就看到整個龍鼑中都漂浮著猩紅色的液體,顏色比我剛剛喝的那碗還要再暗一點兒。
而當我看到這龍鼑正中央的東西時,心中已是一陣駭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總體來說,龍鼑的大小形狀,就像水缸,眾所周知,現在很多人用水缸養蓮花,而我現在看到的這龍鼑正中央也漂浮著一樣東西,只可惜那並不是蓮花,而是一個人頭。
人頭就這樣突兀地浮在水面上,我記得小和尚曾經跟我說過,這人頭看起來如何如何栩栩如生,就好像活人一樣,舌頭還會動,我心說都口口聲聲說出家人不打誑語,那現在是糊弄鬼呢我眼前看到這人頭的顏色就跟滷味一樣,醃大勁兒了,呈現出一種醬油色,腦袋也縮水了不少,要不是有人頭的概念先入為主,我幾乎認為這東西就是個猴頭,看起來大小不過也就跟猴子腦袋差不多。
這東西雙眼緊閉,頭髮眉毛都沒了,從臉上的骨骼和五官的分佈來看,覺得應該是個男人,眉骨高聳,鼻樑也很高,以前應該還挺帥的。
不知道該怎麼說,我覺得對這東西有點兒失望,吃彩虹糖沒吐彩虹,喝雪碧沒掉水池,差不多就這種感覺,這龍鼑真特麼不像龍鼑。
唐克往後退了一步,咬著手指頭打量著這龍鼑,半晌,轉過頭望著蛇老漢道:「這東西送過來的時候就這樣」
蛇老漢的腦袋點了點。
說著,唐克伸出手來,摁了摁那頭顱的臉,還是軟的,皮膚仍有凹陷,唐克便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鐵盒,從裡面摳出了一點兒像膏藥一樣的東西抹在了頭顱的鼻子下面。
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看唐克做完這些之後便站在旁邊雙手抱臂等待起來,我也被他弄得有點兒緊張。
等了足足有三五分鐘,我看唐克那表情好像是要放棄了的時候,只見這東西的五官稍稍動了一下,緊接著,嘴巴緩緩張開了,好像是要打哈欠一樣。
唐克立馬搶過我的手機開啟手電,對著那東西的嘴巴里面照了進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嘴巴里面的景象差點兒讓我吐出來,總之這一情形算是給我造成了心理陰影。
只見那張嘴巴里面並沒有牙齒,而是無數個小舌頭,只有小手指甲大小,彷彿被唐克剛抹上去的藥膏給刺激了,正不停地扭動著,光是這麼說可能沒什麼好恐怖的,但是我有密集恐懼症,這成百上千數不清楚數量的小舌頭好像蠕蟲一樣扭動,那感覺不言而喻。
我連連往後退了幾步,胃腸裡翻湧不止,尤其是一想到我剛剛喝的蠱涎就是從這東西里面來的,那感覺別提有多酸爽。
唐克也算是忍耐力夠好的,半天才將手電光關上,退了一步到了我身邊,無奈地搖搖頭道:「倒不是假的,真是真著呢,不過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馬上要廢了。」
根據唐克從古書上看到的內容稱,這龍鼑裡面的人頭蠱是靠蠱涎的營養來維持著的,就這麼一個人頭,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從蠱涎中汲取營養,腦袋又不停地排出蠱涎,好像就是個自迴圈系統,反正當年寫那本書的人是沒看到過龍鼑枯竭,便自以為龍鼑這種東西是永遠不會枯竭的。
唐克搖搖頭,本來還抱著希望想來看熱鬧,現在看來也沒什麼意思,乾脆拉著我要走。
臨走之前,我又注意到了病榻上的那具木乃伊,雖然和這蛇老漢沒什麼關係,但是心軟就是病,到了時候自己本能的就犯了,我嘴賤地問蛇老漢道:「他這是什麼病能治嗎要不要我們幫你想想辦法」
話還沒說完,唐克在背後狠狠地對著我的後腰掐了一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蛇老漢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最終揮了一下手中的金屬棍,做出了一個送客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