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使勁兒拽了一下的時候,這隻手居然紋絲未動。
手上壓著一隻美人魚的屍體,我將那屍體翻開,下面還是一個美人魚的屍體,不同的是,這美人魚的腰肢被人摟著,我一看,媽的
三兩下將屍體丟到一邊,我就看到了躺在屍體下面的唐克,他被憋得臉頰發紫,估計是爆炸的時候,這廝先拽過來兩隻美人魚給他當肉盾,沒想到反倒把自己憋著了。
我心裡想著會不會把他憋死特媽噠憋死了也是活該我不知道心裡到底是喜悅還是憤怒,將唐克從地上拽起來,探了探他的鼻息。
河對岸,那幾只年老的美人魚正發出痛苦的鳴叫聲,她們徘徊左右卻止步不前,想過來還有些擔憂,樣子十分滑稽,但我現在顧不上關心這些東西,只是摸了摸唐克的鼻子下面。
鼻息還有,雖然非常微弱,我連忙將他放平在地上,用力按壓他的胸口,接連按了幾下之後,唐克猛地咳嗽了一陣,身體抽搐,但是很快地,呼吸已經漸漸恢復了正常。
我的額頭有點兒癢癢的,抹了一把,這時候才意識到豆大的汗珠兒正從我腦門兒上往下掉著,人也是被嚇壞了,好在唐克沒事兒,只是經過了這樣的爆炸,可能是被震暈過去了,我將他拽到了山壁旁邊還算乾燥的地方放下。
周圍的場面一片混亂,但是確認唐克還活著之後,我已經放下心來,就等著他醒過來之後,帶著他一起回到上面去了。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我面前不遠處的一截殘肢,是一隻美人魚的下半身,那個好像肉瘤一樣的東西。
我饒有趣味地走上前去打量著這東西,第一想法,是想到了她們腳腕上帶著的鐐銬,好在這鐐銬非常結實,即便是經歷了這樣的爆炸,仍舊死死地扣在她們的腳腕上。
藉著手電的燈光,我看了一眼,發現上面的確刻著字。
「姚蓉,生於一九六二,二十歲,苗。」
姓名,出生日期,年齡,民族我頓時覺得腦袋有點兒發懵,轉過頭去找到了另外一隻殘肢,上面同樣掛著鐐銬,也寫著一排字。
「苗小姝,生於一九五九,二十三歲,苗漢。」
「楊巧兒,生於一九五八,二十四歲,苗。」
我不甘心地,幾乎翻遍了所有的鐐銬,在這其中還找到了幾具相對完整的屍體,我發覺她們寫在鐐銬上的年齡,就和長相表現出來的年齡相差不多,年老的那些,鐐銬上就寫著四五十歲,而年幼的呢,寫著十來歲的也有。
腦海中迅速歸類蒐集出了幾個資訊。
第一,這些並非是美人魚,她們是人,至少,曾經是人,這種奇怪的物種並非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正常人經歷了某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轉化而成的,不然的話,在幕後做出了這些事情的人根本沒必要給她們擬造出各式各樣毫無規律的名字。
她們,曾經是作為正常人真實存在的。
第二,她們一直保持著轉變之後的年紀和長相,不生不死,或許如果不是我和唐克來了這一遭大鬧天宮的話,她們會一直以這種讓人又羨慕又可悲的狀態繼續活下去。
第三,一些事情讓她們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用出生年月減去她們當時的年齡,會得出一個相同的年份,一九八二年,這就是這些事情發生的年份。
第四,她們急於交配,而那些森森白骨數量龐大,像我們這樣誤打誤撞進來的機率非常小,很有可能,那些人是被抓來供她們交配餵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