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爭鬥不知道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跳起腳來,就看到更多的骷髏正在向我們靠近。
「媽的」唐克在旁邊大罵一聲道:「趕緊找地方開溜啊」
說是這麼說,其實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這一點,然而妖蠱操控的骷髏幾乎是從四面八方湧來,根本找不到一條出路。
就在這時,我手中的火把滅了下去,手電光的光源是點射光源,根本無法照亮大片區域,就如同周遭鋪天蓋地而來的黑暗一般,我覺得絕望也正在如潮水般奔湧而來,隨時將要把我覆蓋。
旁邊,唐克已經不怎麼開槍了,他的子彈所剩不多,我看到唐克翻出最後一個彈夾,小心翼翼地換上,咬著牙怒視著前方。
三十發子彈,足夠我們撐多長時間
葉修早就已經沒了子彈,只能用手槍的槍柄猛敲撲上來的骷髏,它們將我們包圍,而這個包圍圈還在逐漸縮小。
二十發,十五發精神高度緊張的時刻,我一邊在心中暗數唐克僅剩的子彈數量,一邊掄著手中的登山杖將不斷湧來的骷髏打散,也不管它們散落之後迅速又從地上爬起來,胳膊已經好像石頭一樣堅硬生疼,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哈,我覺得好笑,這簡直就是碰上了不死軍隊,以我們這樣的血肉之軀,剩下的生命只能用秒來計算了
八、七、六五。
最後四顆。
打到這裡,槍聲徹底停止了,周遭靜謐下來,只有我們幾個喘著粗氣的聲音,以及骨架搖晃摩擦時發出的窸窣聲響。
這陣安靜令人窒息,我大口喘著粗氣,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防護面罩裡喘個不停卻不能脫下面罩我突然想明白了那壁畫的意義。
壁畫的主人肯定不是齊桓公,這一點可以肯定,應該屬於西南一帶的某個勢力,很有可能就是西戎。
那些人並非用來送葬,而是要通過這一方式,將身體昇華為不死的狀態,他們手中捧著的罈子應該就是蠱盅,將蠱盅打碎,讓妖蠱爬進身體裡,躺下身子安詳地接受死亡,然後等待著重生。
這種毫無人性、毫無意義、毫無目的的重生。
我咬緊牙關,這一次胳膊再也動不起來了,就在我已經準備好面對死亡的時候,頭頂斜上方突然又響起了一聲槍響
不對
我們幾個都已經沒有子彈了,更何況即便是有,槍聲傳來的方向也不對,我循著方向抬頭一看,居然看到了十幾道手電光正往我們這邊照過來。
與此同時,在那手電光彙集的地方,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齊不聞」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我鼻子發酸,眼前就是一陣脹痛,這聲音我太熟悉了,我走了這麼多路,就是為了聽到這個聲音。
雖然只能聽到老爺子的聲音卻看不到他的人,我卻像等到了救星一樣,舞動著雙手想要求救
前面的葉修等人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情況,只見葉修拽著老頭兒章道:「首長,該走了」
「等等」老頭兒章任由葉修拽著他,探著身子到了我面前,「齊不聞,我說一句話你一定要記住,我就說一遍,一定要記住」
我被他這緊張而煞有其事的態度弄得發懵,點點頭。
隔著防護服,我聽到老頭兒章飄渺虛無的聲音。
「齊名央,根本不是齊名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