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琢磨功夫的這片刻安寧時分,我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那竹筒裡面傳出來,趴在竹筒上一聽,那聲音竟然是什麼東西正在裡面爬動的聲音,我想都不想,連忙抓著竹筒想要把它拔出來,但是唐克說竹筒在裡面有個卡扣,拔是拔不出去的,同樣,木頭蓋子裡面也有機關,只要扣上了就打不開。
我心急如焚,腦袋上豆大的汗珠兒直往下掉,能感覺到那東西已經離土缸越來越近了,我焦急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兒,想找什麼傢伙事兒動手,可是那老太太早就留了一手,屋子裡面除了神龕和我坐的那把椅子之外空無一物。
媽了個蛋
我怒的在心頭暗罵一聲,咬著牙將地上的磚塊挪開了一半兒,對唐克大吼一聲道:「躲開」
說完,我抓起了竹椅,對著那坑下面的土缸用力砸了下去
竹子本來就吃不上勁兒,再加上這土缸結實得要命,竹椅還被那個坑給卡著,砸了幾下,震得我手掌生疼,土缸就是紋絲未動。
我又喊了幾聲,裡面的唐克已經不回應了,我急得團團轉,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眼淚都快下來了。
「唐克」
竹筒裡已經沒有動靜了,土缸裡也沒有任何聲音,等了許久,甚至不知道唐克是死是活。
就在這時,房間門外傳來了走路的聲音,還有一團火光,我連忙衝了過去,拍著門對外面怒吼,就看到老太太正笑眯眯地站在窗外望著裡面的情況,竹筒的另一端就在她腳邊,用只小凳子騰空架了起來,就聽到老太太笑道:「後生仔,莫急,還要一陣子呢」
說完,老太太將一團藥草塞進罈子裡點燃,吸一口那煙霧,往竹筒裡面吹。
我氣得恨不得現在出去把她大卸八塊,人卻被困在囚籠裡面動彈不得,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無能為力,明知道危險正在逼近我的朋友,我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不能做
人都已經幾乎絕望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劇烈的剎車聲音,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一個穿著一身迷彩衝鋒衣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火光離那男人很遠,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和表情,就看到那男人徑直來到了老太太面前,踹翻了她面前的竹筒
臥槽這姿勢也太帥了吧簡直就像美國大片裡面的英雄登場,就連我個男人都看呆了
老太太也被驚得一時間說不出話,她那大兒子衝出來想將男人攔腰抱住,那男人只是腰間一扭,拎著大兒子的表情便將他甩到了牆角老太太慌忙爬起來,從牆角抱起一個蠱盅,人還沒到近前,就看到男人從腰間摸了一把,緊接著回手一槍,正打在蠱盅上,老太太被嚇得呆住了,任由蠱盅已經七零八落碎成了渣子掉在地上也全無反應,而蠱盅裡面,一隻肥碩的蠱蟲已經被打得稀巴爛。
臥槽臥槽臥槽重要的髒話要罵三遍我整個人簡直驚呆了,男人這身手,尼瑪也牛x得有點兒太過份了吧我都忘了自己此時正長大了嘴巴,一臉白痴相地站在窗邊。
男人兩步來到我們這所房子前面,房門被老太太在外面用鎖頭給鎖住了,男人抬手一槍,將鎖鏈崩斷,迅速把鎖頭扯下來扔在一邊,整個過程中,我都傻了吧唧地站在窗戶旁邊,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動彈,那男人連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來到了神龕面前,搬起地磚,用槍柄幾下將木頭蓋子砸得稀爛,雙手鉗住唐克的兩腋,想將他從下面拽出來。
唐克的身子癱軟,任由男人這麼拖著,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男人往上拽了一把,有點兒力不從心,轉過頭來對我低聲道:「齊不聞,來幫把手。」
嗯我的眼睛瞪得溜圓,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些猶豫,甚至覺得他的聲音,似乎好像在哪兒聽過,三兩步走到男人面前,彎下腰來和他對視的時候,我立刻感覺一股電流從腦袋裡躥上去。
這人這人他媽不是那個內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