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老鼠,拖家帶口的,螞蟻,鳥」
唐克親眼看到幾隻老鼠叼著小老鼠跑,螞蟻也是扛著食物,這種情況非常罕見,是動物界的逃亡遷徙。
我聽說,動物對於自然界變化的察覺能力比人類敏銳很多,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往往能比人先做出反應,比如大的自然災害到來之前,例如地震等等,都是動物最先察覺到的。
我問唐克,是不是這地方要地震了,唐克卻說,比地震更恐怖。
唐克長長地喘了口氣,表情凝重道:「這村子要封門絕戶了。」
察覺到了異狀後,唐克上了山,就是我們當初來的方向,在山上觀察整座村子的情況,唐克就發現,當夜幕降臨後,整個村子的風水態勢發生了改變,怎麼說呢,就像一個氣球正在洩氣。
雖然白天的時候覺得這個寨子的風水很好,但是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發現,原本是「藏」的氣勢卻在發生轉變,而且速度極快。
唐克問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村子突然封門絕戶,村裡的人突然全部暴斃的事情,我認真地點點頭道:「聽說過啊,走進科學講過,不是水中毒嗎」
唐克白了我一眼,「能夠絕一家人的,可能是物理因素,但是能夠絕一個村子而無倖免的,就是風水了。」
正所謂風水可以殺人於無形,說的就是這麼回事兒,唐克說,按照他的預計,以這個村子風水洩露的速度,不出多久就會迅速衰敗乃至他所說的「封門絕戶」的程度。
我覺得難以置信,糾結地問道:「那為什麼總不可能是毫無原因的吧」
「有人拿走了一些東西。」
唐克說,他在山上觀察之後,發現整個村子的風水的確是在將好的氣勢引向一個位置,從而在風水上做成了一個「藏」的格局,就好像挖了個坑,所有的水都在往裡面流。但是現在,那個風水位上的東西被人拿走了,原本「藏」的氣勢轉瞬間變成了「漏」,有多少好的風水都會從這個地方「漏」走,而且這個地方非常重要,以至於「漏」的地方就如同形成了漩渦,會迅速將剩餘的氣勢全部帶走。
「三天,」唐克的表情十分凝重道:「不出三天。」
我聽過駭然,我覺得唐克沒必要用這種話來糊弄我,畢竟聽起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我這人有點兒小聰明,一般而言在我聽來,謊言分三種,一種是難以拆穿,足以以假亂真的,另外兩種是一聽起來就像謊言的,但是在這兩種之中,其中一種是百分百的謊言,另外一種卻是百分百的實話,對,就是那種聽起來特別駭人聽聞,但是的確屬實的話,而且越是一些匪夷所思的話,就越容易是這種真話,因為其匪夷所思的程度簡直無法構成欺騙的目的和效果,除了實話外,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
「那你是說,這兒的人都要死光了」說這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能感覺到我的聲音在顫抖。
唐克的表情非常凝重,喃喃道:「就算不死光,也要背井離鄉,離開這個地方。」
直到此時,寨子裡還是一片欣欣向榮,難以想象三天後會發生的事情。而且整個寨子裡幾百條人命,如果真的都死了,即便我一個過路人都覺得難以接受,我幾乎是本能地對唐克問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他們」
唐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沒有。」
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即便是有,唐克也不想說,他的性格和我相反,最討厭的就是我這種多管閒事的偽善者。
我看唐克是打定主意不想管這事兒了,而且唐克也說了,這事情我們管不了,風水從某一角度來講,是和科學息息相關的,風水的流轉遭到阻礙,會導致空氣不暢等等原因,曾經的利全都變成弊,甚至影響水質,從而導致人的死亡,從大環境上來講,也不是我們能力範圍內可操控的。
思來想去,我還是有點兒不甘心道:「要不勸他們走」
唐克用一種看神經病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我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兒,人家住了好幾代上百年的地方,能是我們幾個外鄉人一句話就讓這些地域觀念非常重的人背井離鄉
就在我絞盡腦汁想找個辦法出來的時候,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是阿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