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唐克大叫一聲,只見又是幾根千手鬼藤鑽進洞裡,已經盤在了小和尚的腰間,千手鬼藤如同潮水般蔓延著,一片墨綠色瞬間將小和尚包裹住。
「別鬆手」我對著唐克大喊一聲,可這會兒他被小和尚抓得死死的,想松也鬆不開,唐克暗罵一聲道:「你他媽是要拉我去墊背啊」
話音未落,小和尚已經被徹底包裹住了,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滿是哀怨的神情。
而一根千手鬼藤鑽進洞裡,順著小和尚的腦袋纏繞上去,只見那千手鬼藤晃悠了兩下,好像在瞄準似的,猛地對準了小和尚的天靈蓋狠狠插了下去,白色的腦漿迸濺,迅速被周圍的千手鬼藤給吸收了,那腦髓的味道吸引著它們爭相恐後,瘋了一樣
小和尚的手終於無力地鬆開,唐克往前爬了兩步,正和我撞上,看我一臉呆愣,唐克推了我一把,罵道:「這時候還裝你娘個蛋的好人早幹嘛來著」
我被唐克推搡著往洞外面爬,那些千手鬼藤雖然沒有跟上來,我們也不敢放慢速度,手腳並用。
這洞口一直很窄,爬了約有十來米,能感覺到洞口正在傾斜向上,再前行個十來米,洞口已經到頭了,我摸著盡頭處,竟然是塊硬邦邦的石板。
走到這地方,就算是條死路也得挖出條路來,我和唐克肩膀頂著石板,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我腳底下滑出去二寸,這就覺得肩頭的石板終於被頂了起來,倆人一起發力,怒吼一聲,石板被我倆翻了個個兒,只聽一聲巨響,石板已經扣在旁邊的地上。
寂夜月朗星稀,月光雖然慘茫茫的,可照在身上也讓人覺得親切,我和唐克翻身從上面爬出來,我這才看到身旁那塊石板,他,居然是塊墓碑。
而且墓碑還不止這一塊,旁邊三三兩兩豎著幾十塊墓碑,在月光下好像一個個比肩的矮人,正鬼氣森森地凝望著我和唐克。
經歷了千手鬼藤那一遭還會害怕墳地我和唐克累成了孫子樣兒,也顧不上什麼墳地不墳地,乾脆靠在一座墓碑上喘粗氣,唐克從煙盒裡摸出來最後一根菸,我倆一口接一口換著抽完,這這才緩過勁兒來。
趁著天還沒亮,我倆上了大路,憑著記憶來到了寺廟附近,上了車先開出去二三十里地才敢安安生生地喘口氣。
遠處,橘紅色的日頭已經在天邊冒出了個頭,唐克揉了揉眼睛,熬了一夜,他雙眼通紅滿臉胡茬,我也沒好到哪兒去,光著上身,身上滿是傷痕,活像個要飯的。
我倆對視一眼,都忍不住搖頭苦笑,唐克從車上摸出包煙,深吸了一口,揮揮手道:「我明白了。」
事情還要從頭說,先說這寺廟吧,和尚們唸經也好看病也好,都是副業,真正的主業其實是看守龍鼑,但是龍鼑裡的人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唐克現在也說不上。那夥人為龍鼑而來,而和尚們又離不了龍鼑,真應了之前我想說還沒說的那句話我們現在算是知道小和尚怎麼死的了。
那千手鬼藤應該是守護龍鼑的,而老和尚常年用和尚們的血餵養龍鼑裡的人頭,千手鬼藤也熟悉了和尚們的血味兒,所以一個也跑不了。
現在讓我們想不通的問題只有三個。
一,人頭到底是什麼。
二,那夥人是誰、幹嘛的、去哪兒了。
三,在上面暗害我們的是誰。
我眯著眼睛想著,褲兜裡突然一陣麻酥酥的,順手摸出來,是手機收到一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