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上了樓梯,唐克剛一敲門,門被開啟一條縫,一個壯漢從外面露出了兩隻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倆,唐克二話不說,用那隻爛掉的腳一腳就踹到了門上,房門被撞開,那大漢被撞了個跟頭,慘叫著坐在地上。
小老頭兒一看我倆如此狼狽,一擺手,旁邊倆人連忙上來扶我,唐克大叫一聲不要,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兩人剛摸到我的瞬間,立馬疼得慘叫著跑遠了。
我渾身都是蠱涎,難怪他們反映如此之大,手上迅速地冒了一大片燎泡。
似乎除了我之外,人人都怕這蠱涎,我卻是個例外這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自豪感對,稍稍是有一點兒,但是更多的是覺得恐怖,我特麼該不會是基因變異的吧
小老頭兒連問下面情況怎麼樣,唐克擺擺手,「再燒個把小時你們誰送他去洗澡」
我擺擺手,心說算了,我也不害人了,將雨衣從地上扯掉扔在地上,小老頭兒的媳婦連忙上來,想把那雨衣收起來,誰知道她的手剛碰到雨衣,就看到一個肥嘟嘟的東西順著她的手臂就往上爬,小老頭兒的媳婦慘叫著在原地打轉,唐克怒得想罵人,特媽噠這是讓人一會兒都不得閒
不過只是個巴掌大的小東西,見過剛剛那些東西的人早就不拿這種小玩意兒當回事兒了,唐克順手拽掉了腳上的鞋,鞋底子瞄準了那女人的後心窩使勁兒拍了一把,蟲子已經被拍死了,黏在了小老頭兒那媳婦兒的背上,活像一片鼻涕,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洗,趕緊先洗了。」唐克擺擺手把他們趕走,用力吐了口唾沫,轉身對著我指了指那東西道:「你是不是把蟲卵捅出來了」
原來剛剛那一顆顆幽藍泛紫的東西是蟲卵我一想起來又是陣陣噁心,只好點了點頭,唐克撇了撇嘴道:「看見了吧,這東西繁殖能力相當強,這還是在外面你說要是在肚子裡面,那不是分分鐘湊齊一套七龍珠的」
他這比喻聽起來一點兒都不可樂,關鍵是我現在還中了陰蛇蠱,唐克這麼一說,我自然而然就會聯想到自己身上,立馬覺得想吐。
「怎麼著」見我心事重重,唐克樂了,「少爺,還等我幫你擦背呢」
「呸。」
我罵了一聲,踉踉蹌蹌站起來,問小老頭兒道:「哪兒能洗澡」
「這兒這兒」小老頭兒一臉殷勤在前面引路,就是不敢碰我,將我一直帶到後院兒,我一看就傻了,這後院兒砌成了水泥地,牆邊有一口井,是那種壓著往上抽水的,我都多少年沒見過這種老古董的東西了牆邊地上還堆著幾個塑膠洗澡盆,井口上掛著一根膠皮管子。
不遠處,夕陽向地平線上緩緩下沉,越過斑駁的樹影,將落日餘暉照落在我身上,感覺還有點兒暖洋洋的,我脫得只剩下一條短褲,就聽到唐克在旁邊強忍著笑意問了一聲道:「準備好了嗎」
「別廢話,上吧。」
話音未落,一陣水流就衝著我噴了過來,唐克手裡拿著膠皮管子跟洗豬一樣,將我上上下下衝了一遍,在這種不算冷不算熱的天氣,我也洗了人生中第一次這麼接地氣的露天浴。
洗完澡,唐克給我條浴巾把身上裹住,我等著身上晾乾,乾脆和唐克坐在院子裡抽著煙聊了起來。
「下面沒事兒了」
「沒事兒燒成這樣了還能有什麼事兒,」唐克說得輕描淡寫,手還往地上摸了摸,我都能感覺到腳底板發燙,地下的熱量已經傳到了地表,看樣子的確燒得不得了。
我的手一陣陣往脖子上抓,奇癢無比,就拉著唐克道:「你看看,我剛剛被那鬼東西給抓了一把,是不是破了要不要緊」
唐克答應一聲就來幫我看,撥開我脖子上的頭髮,唐克的手在我脖子上摸索一陣,弄得我渾身癢癢,我正想罵他別亂摸,趕緊看看到底有沒有事兒,就聽到唐克在後面「嗯」了一聲。
「齊不聞,你特麼睡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