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下肯定有一隻厲害無比的蠱蟲,否則蠱師也不用大費周章煉什麼附蠱靈。」唐克深吸了口氣,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唐克讓人把叼著蠱蟲的公雞抓進缸裡封住,往裡面注生豬血,將蠱蟲溺死。
吩咐好後,唐克讓其他人繼續下去作業。眾人雖然心有餘悸,不過那小老頭兒好像很有威信,被他罵了幾句,漢子們哭喪著臉又爬了下去。
接下來的活計,就不能再用鐵鍬,為了避免將蠱盅打碎,漢子們只能跟考古作業一樣,用小掃把來進行。
差不多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深坑已經被清理好,裡面露出了七乘七見方的七七四十九個蠱盅。
蠱盅排列整齊,跟棋盤格似的,我看了一眼就覺得眼暈,忙問唐克接下來怎麼辦。
唐克說,這些蠱盅裡應該只有一部分是非常厲害的成蠱,但是究竟有幾個,究竟是哪幾個,他也不清楚,還要試一試再說。
我想起剛剛那幾個人的慘死,心尖兒又是一顫,「你要怎麼試」
唐克沒說話,讓人拿來了個大盆,勾了勾指頭讓那些壯漢站成一排,他自己搞了個小馬紮蹲坐在地上,手裡拿著把匕首,掛著一臉兇悍的屠夫相,將那些漢子拽過來挨個取血,滴滴答答的血水順著指尖兒往下淌,全部流入盆中。
我看得膽戰心驚,慌道:「你這是要幹嘛」
「試驗啊不用他們的血,難道用你的」
一看這架勢,取血果然不能挑著一個人取,不然這一大洗衣盆的血怎麼不也把人流乾了好在這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嘛,沒一會兒功夫,一隻大臉盆裡就流滿了血,往起來一抬,盆邊都被沉得變形了。
唐克拿著一隻水瓢在前面走,後面就有人端著盆在身後跟,唐克將血一瓢一瓢舀起來就往下面的蠱盅上潑,不過幾分鐘的時間,蠱盅上鮮血淋漓往下流。
「好了,你們都出去。」
唐克說完,我也準備往外走,卻被他按著肩膀,陰笑著看我道:「師哥,你可不能走啊」
見了鬼的我都不知道我能幹嘛,唐克卻拽著我,只說讓我陪他說說話就行,我冷著臉,「別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唐克按在小馬紮上坐下,唐克坐在我旁邊點了根菸,盯著地上排列成行的蠱盅,「就等一會兒,有好看的」
好看的我看是要命的還差不多,我不敢說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排排蠱盅,生怕突然發生什麼事情猝不及防,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看了一會兒,蠱盅上毫無動靜,人也有點兒走神,我的思緒不由自主就飄到了老爺子那件事情上,不知道老爺子現在在幹嘛,那個發簡訊給我的人到底是誰,會不會是那個姓葉的大漢這個想法讓我一激靈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太玄妙,我和他對面相逢不相識,不,主要是我沒認出他,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在這背後還有另外的因緣際會。
就在我出神發愣的時候,唐克突然「哎哎」地叫了一聲,指著那蠱盅道:「來了來了」
什麼來了我順著唐克指著的方向一看,就看到在一排蠱盅裡,橫三豎二的那個蠱盅動了一下。
我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眼花,八成是看錯了,但那蠱盅很快又動了一下,就像個人在抽筋似的,這抽搐的動作很快加劇,緊接著,就看蠱盅好像帕金森一樣,不停地抖了起來
與此同時,蠱盅裡發出了一陣瘮人的「咯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