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喝過蠱涎好像也沒什麼反應,不知道唐克在怕什麼,我就脫口而出道:「這東西我喝過哎」
唐克立馬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道:「你他媽說胡話呢這東西是蠱蟲身上毒腺的分泌液,劇毒別說喝,碰一下都出事兒」
看唐克那樣子不像是唬人的,一口咬定說他在這行裡這麼多年,絕對不可能記錯,要錯也是我錯。我像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往牆角一看,就發覺那東西剛流到之前落下的黃紙上,黃紙立刻化成了一灘軟塌塌的泥糊,唐克說這蠱涎和他剛剛用的毒水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是更毒,化骨無形都跟玩兒似的。
我看到這架勢也不敢亂動,慌忙往後退了兩步,可牆上的蠱涎越來越多,正在往房間中間蔓延過來,恰好這庫房當初修的時候,地面平整的時候也有問題,地中間往下凹陷,我們越是往中間躲,蠱涎就越往中間流
「媽的」唐克拍著腦門兒怒罵,打從一開始聽說那東西吸血的時候,就該想到這東西應該是蠱,特麼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連黃花菜都涼了
「我想到了」被唐克這麼一提醒,我突然反應過來,「這蠱蟲是被人埋在地底下動不了,所以才會成個刳哧」
要是這麼說的話,應該是最近被惹急了,怨念極大,才會連蠱涎都流出來,可是我的親孃姥姥的能流出來這麼多蠱涎,那這蠱得有多大
「你特媽噠這時候想起來了有個屁用」唐克罵了一聲,趁我們倆說話的時候,房間四周遍佈蠱涎,我還想往樓梯上跑,可是路已經被堵死了,這架勢跟水龍頭爆了似的,水位嘩啦啦地往上漲,看這架勢,沒一會兒我們就得歇菜
我焦急地對著四下望去,手機已經響起低電量的提示音,估計就百分之二十的電量了,大腦也在飛速轉著,餘光掃過,我突然愣了一下,指著最深處的牆角,「你看」
那牆邊堆著幾塊磚頭,差不多十來塊的樣子,數量不多,堆起來比地面高出來差不多二十公分左右,我連忙脫掉了上身的衣服,一邊對著唐克大喊道:「脫衣服快」
唐克被我弄懵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爽一把吶脫了果泳去啊」
「別特麼廢話」我三下五除二把上衣脫下來團成個球,又拽掉了唐克身上的外套,也團在一起,對著地上扔了下去,衣服雖然被腐蝕得很快,但還是能勉強用來墊腳,我往地上這麼一扔,唐克也很快反應過來,學著我的樣子,腳尖兒在衣服上一點,跳起來蹦到了牆角的磚塊上。
即便如此,我還是看到鞋尖兒已經被燒掉了一塊兒,腳趾頭使勁兒往回縮,但這磚面太窄,我和唐克勉強側身站著還要死死扶著牆,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到地上去。
眼下的情況讓人心驚膽戰,可這蠱涎還在往上漲,這樣下去不知道能撐多久,我心急如焚也想不出個究竟,本來麼,唐克都想不出來辦法,我能幹嘛
「再這麼著等會兒就死球了,」唐克忍不住咬著牙罵道:「齊不聞,你能彎腰嗎」
我大概能猜到唐克的想法,他想讓我把磚往前面挪,一塊兒一塊兒往樓梯那邊湊,但是我現在站著都費勁,彎腰就更不行了
「要不我在後面抱著你的腰」
從後面抱著我的腰我大概腦補了一下,立馬破口大罵道:「特麼你琢磨一下我從後面抱你的腰讓你彎腰行不行」
「都特麼什麼時候了你還胡思亂想呢」唐克理直氣壯罵了我一句,「那我拽著你的衣服行了吧」
反正現在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我只好咬著牙答應,不過他要是一鬆手,那我整個就報廢了,我再三叮囑了幾句,警告他我要是掉下去肯定拽他墊背,唐克連連答應,我這才試著往下彎腰。
說實話,我剛剛一直保持著雙手貼著牆的姿勢,手一撒開,人立馬就沒法保持平衡了,光是看到水面正在一點點靠近,我就眼暈,更何況想要抓起腳下的磚,我就得保持金雞**的姿勢,人幾乎是和唐克擠在同一塊兒磚上,這姿勢要多彆扭有多彆扭,好在我一咬牙,終於單手從地上抓起了一塊兒磚
我還沒來得及興奮,就聽到「喀嚓」一聲,腰帶扣滑脫了被唐剋死死攥著的腰帶迅速從我腰間抽離開來,緊接著,身子一個不穩,我衝著地上那一灘蠱涎就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