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剛要動手,我只覺得背後一陣涼風襲過,一把鎬頭已經橫在了我頭頂,這一下下去,直接能從天靈蓋穿到肋巴骨
「別動」唐克咬著牙怒罵一聲,「我幹我特麼給你幹」
身後的人手稍稍鬆了些,我剛想掙脫出來,小老頭兒皺著眉頭一瞪眼,捏著我胳膊的人又是動作一緊,就看那小老頭兒面目可憎道:「那事不宜遲,兩位,就現在吧」
說完,還沒等我和唐克反應過來,倆人已經跟乳豬一樣,被人橫著拎起來,只見地下室的門一開,我和唐克直接被扔了進去,霎時間摔了個七葷八素,我還好,前面有唐克擋著,唐克這廝倒霉,身子翻滾著從樓梯上滾下去,好幾個臺階兒都是腦袋撞地翻下去的
唐克摔在地上好半天都沒動彈,他就躺在我腳邊不遠的地方,我猶豫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探出手去摸這廝的鼻息,手還沒碰到他鼻尖兒,唐克跟詐屍一樣,猛地伸出手來攥住了我的手腕,「還沒死呢」
我拍了拍心口,驚魂未定,這才鬆了口氣,唐克哎呦哎呦地喊了兩聲,「你摸摸,脊樑骨還跟一塊兒連著嗎」
看樣子唐克這一下是捱得不輕,我也不敢隨便動他,等他自己休息半天,才勉強把他扶起來。
「老東西特媽噠敢跟你唐爺爺我耍詐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唐克咬牙切齒地憤憤罵著,我則哼了一聲,「你剛剛拿著硫酸不是挺厲害的怎麼還鬆口了」
唐克斜睨我一眼,道:「我是怕你犧牲。」
「沒事兒,咱一命換一命也不讓他們好過,你把那東西給我,我給你殺一條血路出去,逢年過節記得給我燒幾張紙」
「甭裝得大無畏似的,你剛乾嘛去了讓人跟小雞子似的拎住了」
也虧得我倆心大,都到這會兒了還能貧得上來,唐克罵了幾聲,才告訴我說,剛剛那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硫酸,其實就是一種毒水,用幾種植物製成,用來嚇唬人的,潑在地上看起來好像挺嚇人,但是對人的皮膚偏偏無效,是行走江湖常備著的東西。
難怪他剛剛勢頭那麼猛,一副不要命的樣子,合著是嚇唬人不上稅。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你身上還帶什麼東西了」
我心裡著急,一想到這下面不一定有什麼東西就心慌得厲害,心尖兒都在打顫,想都不想就摁住唐克在他身上翻,唐克一邊躲一邊道:「別動別動沒了什麼都沒有誰知道那老頭兒心這麼狠,我哪兒顧得上帶東西下來」
我一聽這是要倆爪摸瞎的節奏,急得在地上團團轉,「那怎麼辦」
「你別叫讓我先想想」
唐克說著,眯著眼睛閉目沉思起來,就在這時,那陣陣哀鳴啼哭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好像就在耳邊,似乎比我們上次跟著那大媽下來的時候聽到的更近了一點兒
這聲音一響,我想不慌都難,唐克卻半晌都沒動彈,好像剛剛被那一下把腦子摔傻了,長大嘴巴靠在牆上,我一看他這樣,靠他算是沒指望了,就想上樓敲門,再和那小老頭兒商量商量,不管怎麼著,他是想讓我們給辦事兒,把我們弄死對他又沒好處。
然而我還沒動,唐克突然擺擺手拽住了我,「你聽聽到沒有」
「我特麼又不瞎不是,不聾」
「你再聽聽,」唐克眯著眼睛,看他那樣子,好像還真從這聲音裡面聽出來什麼門道似的,「這聲音是不是從下面傳出來的」
我仔細一聽,好像還真是這樣而且,就在我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