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那是一個叫不上名字的荒山,山上還有好多四通八達的小山洞,老爺子在山洞裡穿梭,我就跟在他身後,可怎麼跑都追不上他,只能看到一個背影,就在緊張得要命時,前方突然又出現一個人,我定睛一看,竟然又是個老爺子
這倆老頭兒突然掐在一起,倆腿一蹬,倆個都躺在地上不動了,我繞著這兩個老爺子來回轉悠,倆人穿的衣服、臉上的長相全都一模一樣,但是怎麼看怎麼覺得說不出的不對勁兒
好像兩個都是,又好像兩個都不是就在這時,倆老爺子突然同時睜開眼睛,衝我撲上來,一人拽頭一人拽腳,就要把我撕開
夢境進行到這兒,我渾身一個激靈,立馬就醒過來大喘粗氣。
剛睜開眼睛我就看到唐克那張大臉,他這會兒正坐在我的床頭,掀開我的被子盯著我看,他的臉距離我不過二十公分的距離,嚇得我往後連連往後縮了一下,瞪著眼睛一臉鬱悶地看著他,「看個屁,不收費啊」
唐克撇撇嘴,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他的床上這時候放著一些鈔票,唐克見我醒來,又回去把錢攏成一沓,往手指上吐了點唾沫,專心致志地數了起來,一臉專注的財迷相。
我顧不上唐克,伸手去摸手機,昨兒從賓館吧檯上借了個充電器,手機總算是開機了,可是我剛撥出去個電話,就聽到那邊提示欠費停機了
尼瑪這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我順手摸起來桌上的座機,掏出老爺子的手機找到廣興古貨那個電話,試著又打出去一通。
被那個夢搞得我心慌,總怕老爺子會出事兒,可是又聯絡不上他,就覺得只要能聯絡上和他稍微貼邊的人,心裡能稍微好點兒。
看我拿起電話要打,唐克勾勾手指頭,讓我把電話開了擴音。
提示音響了一陣,對方沒接,我放下電話伸了個懶腰,開啟電視,時間已經是中午,電視上正播著美食欄目,我覺得肚子裡咕嚕直叫,坐起身看著唐克道:「日照三竿,飯否啊」
「你先去洗手間。」唐克頭也不抬,手裡的錢明明已經數完了,他戀戀不捨地翻過來又數了一遍。
唐克也不告訴我去幹嘛,只說讓我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將信將疑地進了洗手間,立馬看到我的胳膊和胸前佈滿了黑色的紋路,猛地一看就像紋身一樣。
那紋路從小臂一直遍佈到胸前,就是昨晚冒起來個血泡的地方,紋路呈墨色,很是清晰,一路蜿蜒,還有些花紋,難怪唐克大清早盯著我看
我幾乎是衝出來的,指著胸前道:「這什麼玩意兒」
「蠱蟲在你身體裡爬啊爬,留下了愛的印記」唐克一邊說還一邊用手勢比劃,形容得那叫一個聲情並茂,看得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這東西會有什麼影響」
唐克搖頭,我以為沒事兒,剛想放下心來,他卻補刀道:「我不知道,八成會死,八成會殘疾,但是肯定不會變帥就對了。」
用唐克的話來說,反正蠱蟲是死了,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但是這些紋路是蠱蟲爬行時留下的毒,對於我的身體到底會有什麼影響,還需要他親自臨床觀察之後才能下結論。
我活動活動筋骨,又研究研究那東西,雖說不好但也沒發現不好在哪兒,乾脆先放在一邊,又打通了廣興古貨那人的電話。
這次,電話響了一陣子之後,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雖然只聽過一次,但是我對這聲音印象已經很深了
唐克擺手,這次讓我說話,就聽那邊輕輕咳了一聲,「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