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口唾沫定終身

巫蠱筆記 柴特兒 第2頁,共2頁

思來想去,寡婦想到下蠱。

寡婦煉的是最基本的五毒蠱,煉成之後,恰巧趕上過節,鄰家的女人見寡婦一人可憐,來邀寡婦到家裡吃飯,寡婦趁機把藏在指甲裡的蠱下在了炒雞蛋裡,等女人吃下去。

比較意外的是,那天這家的男人下地幹活兒回來晚了,那年頭的人都很窮,雞蛋也是鮮能吃到的稀罕物,女人心疼出去幹活的丈夫,捨不得吃那炒雞蛋,一直等到家裡男人回來,女人就去把涼了的炒雞蛋放進鍋裡去熱。

一見女人進了廚房,寡婦心虛想跑,廚房裡立刻傳來了女人的尖叫,男人當下將寡婦攔住,等進了廚房,這就看到女人手裡死死摁著鍋蓋,灶膛裡大火正旺,有什麼東西正在鍋裡亂竄,打得鐵鍋劈啪作響,幾次險些頂翻鍋蓋。

男人壯著膽子拎起鋤頭將鍋蓋掀開,就見一隻足有男人小腿粗細的百足蜈蚣從鍋裡騰地飛了出來,不等這對夫妻躲閃,那蜈蚣蠱就猛地撲向了寡婦,百足狠狠插進寡婦身上,登時就皮開肉綻鮮血直流,頭上的大螯更是插進了頭骨,蜈蚣對著頭顱就猛嘬起來。

一眨眼的功夫,寡婦渾身血肉骨髓腦漿都被蜈蚣蠱吸乾,變成了一副乾癟枯瘦的乾屍,隨後那蜈蚣蠱棄掉乾屍,飛身不見了。

當年爺爺給我講起這事兒的時候我還小,一聽完就後怕不已,要是那男人沒去幹農活的話,死掉的就是他老婆了。而寡婦也是自生自滅,因為養蠱放蠱,最忌諱的就是被人知道,只要蠱蟲被外人看到,必然要害其主,這就是為什麼蜈蚣蠱只咬死寡婦就飛走了。

可能也是想到了這事兒,唐克囑咐道:「等會兒下樓的時候不要亂走亂看,小心正撞上她養的蠱。」

我表情凝重地點頭,因為是頭一次接觸這種事情,緊張那是肯定的,見我這樣,唐克倒笑了起來,寬慰我說只要凡事看他顏色就行,倒不用太緊張,我這才稍稍放心,去找水壺準備洗手。

房間古色古香,是傳統木屋,牆壁和地板都是木板拼接而成的,不得不感嘆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這木頭一看就有年頭了,但牆壁地板都非常結實,唯有房間之間的隔板看起來不太牢靠,有些地方還有縫隙。

附近植被茂密,建材傢俱用的都是木頭,就連放著洗臉盆的架子都是木頭做的,趁我洗手洗臉的功夫,唐克到了窗前,開啟窗戶向外瞥了一眼就連忙關上。

「對了,」既然不讓提這所民宿的事兒,我乾脆問起了別的,「咱們路上見到那個男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唐克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這是行規。」

記得老爺子也曾經這麼說過,說是如果真是身體不適或是時運不濟,恰巧碰上了那種東西,切記不要聲張。如果那東西不是專門來找你的,就假裝看不見就是了,那種東西其實也不像恐怖片裡演的那麼喜歡惹是生非,不去過多注意或是討論的話,大家相安無事,那東西自然就走了。

「出門在外,最忌諱多管閒事。」唐克一手環抱胸前,另一隻手摩挲著下巴,我看他盯著那扇窗戶出神,也湊了上去,唐克突然轉身,將這房間細細打量了一遍,道:「你看這門窗怪不怪」

怪我四下顧盼,窗戶是幾根木板豎著拼在一起,上下用橫條的木板釘上,這是最簡單最常見的窗戶,門板也是一樣,沒發現像唐克說的有什麼奇怪的。

仔細想了半天,我突然一拍腦門兒,「沒門閂啊」

唐克抿著嘴一笑,說,「行,藥別停。」

我眼皮一翻,「罵人吶」

門窗上沒有門閂,就這麼輕輕釦合,輕輕一推就能推開,這要是在家裡也能說得通,可是畢竟是住店的地方,我撇了撇嘴,「以前也沒有客人跟老闆投訴」

唐克陰陽怪氣一笑,「說不定,還真沒有人投訴。」

他把那個「人」字說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