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們這對挺好的。」張妮道,「女孩子看著很喜歡慶祥呢,拉著他有說有笑的。搬運也未必不好啊,慶祥這樣的男人比較木吶一點,根本handle不了彪悍的紐約女生,倒是比較有教育程度的國內女生比較適合他。」
「嗯,他算比較幸運的,找到喜歡的了,」蔣清看著後視鏡,「知道無聲電影嗎?」
「對對對,那個誰來著。」艾小楊一邊附和,一邊努力回想無聲電影的名字,「叫......叫什麼來著?」
「咳,叫什麼不重要,反正你們都知道他是誰就對了。他半年前回國搬了個很漂亮的女孩過來,據說是什麼表演學院剛畢業的學生,他跟人家說他很有錢,認識誰誰誰,在美國政府部門工作,有上層關係什麼的。結果人家女孩跟他結了婚,過來一看,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國內的人民現在眼界高了,無聲電影那種的根本不放眼裡的,更何況是一個漂亮女孩子。第二個星期就拿著護照和信用卡跑了,現在人在哪裡都不知道了。」
大家聽完又是一陣感嘆。
蔣清的車到了法拉盛的時候,王慶祥還被堵在高速上。大家徵求了一下他和他太太的意見,選了個四川飯店,打算先進去點菜等他們。
剛拉開飯店的大門,一股濃烈的川菜味立即瀰漫開來。儘管大家迫不及待的想吃東西,但是服務員還是很客氣說的,現在沒有位置,你們在門邊的座位上等等吧。
「今天,在法拉盛41大道的一座辦公樓裡發生了命案。據悉,受害人和兇手都來自中國的。警方稱,案發當時,兇手用尖刀對受害人刺了數十刀,然後又在辦公樓的樓道里點燃汽油,企圖毀滅證據。兇手的動機正在調查中。據知情人士透露,兇手是因為尋仇才持刀行兇。受害人在案發前從事移民工作,而受害人是他的客戶......」門口牆上的電視機裡傳來華文電視的新聞報道。
「哎,那不是靠近你們那裡嗎?」張妮問郝蓮。
「對,就是那個地方不讓過,所以我們今天遲到了。」郝蓮點頭,「真嚇人,那麼大的案子。」
「以後回家早一點,走在路上最好結伴......哦,不過你和蔣清也總是在一起的。」張妮道。
一旁在手機上翻看新聞的蔣清突然抬起頭,木然的對著大家說:「包渙死了。」
「什麼?」艾小楊,張妮和郝蓮同時叫了起來。「包一筒?」
蔣清點頭,又示意了一下電視機,「就是那個案子的受害人。」
大家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神色凝重的相互看看,又看著電視畫面上警察接受採訪的鏡頭,一時間,大家不能把電視裡的描述和蔣清所說的聯絡起來,連蔣清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飯店的其他食客也紛紛停下筷子,看著電視。那是紐約華人社群可能近很多年以來最大的一個案件,所以大家一邊看著新聞,一邊議論紛紛。
「各位,你們的座位準備好了。」服務員過來叫蔣清他們入座。大家一臉的沉重朝座位走過去落座,畢竟,新聞上的受害人,是他們曾經認識的人,即使拿個人他們並不喜歡,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些震撼。
「那人我認識,」旁邊一張桌子的一個食客道。
「誰,兇手還是受害人?」有人問。
「受害人。他來紐約的時候我就認識他,好像是河北一個農村來的,那時候很土,從來沒有女朋友,喜歡佔人便宜,大家都不喜歡他。不過現在人走了,就不能多說什麼了......唉,挺慘的。」
鄰桌離艾小楊他們很近,對話都被他們聽在耳朵裡。大家都默默的喝茶,不說話。
第二天的時候,案件有了更多的訊息。
從簡訊到電話,到口傳,案子的發生終於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