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入職新部門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1頁,共2頁

艾小楊回到家的時候,家裡難得的情景。室友出外景去了,表姐和孩子都睡了。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客廳裡,開啟電腦。這個晴朗而又靜寂的夜晚給了他無數創作的靈感。

「她對他的憤怒和仇恨來自於所有她所有希望的幻滅。」艾小楊開始有了那種感覺。艾小楊很清醒的感覺到了,如果他的美國大片導演夢破滅,他會憤怒,出離憤怒,甚至失常,不過或許他會給自己下毒。艾小楊想著,開始在電腦上寫下了劇本梗概。

「回閃,他和她的對眸一笑。」

「幻影,切現實,兩個面對面的坐著;切幻影,她對面的那個人在獰笑;切現實,他低頭一言不語……」

艾小楊的動力,和很多留學生一樣,來自於需要被認可。很多時候,人選擇自己的職業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認為那是一條成功的捷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聚斂最大的收穫。或者,那個職業本身有著光環,戴著那個光環出去的時候,會被人羨慕。

艾小楊喜歡當導演嗎?

應該是喜歡的。但是他明白嗎,電影和任何一種藝術一樣,是一種內心的吶喊,是自己對世界認識的一種表達,或許他是不明白的。他對電影的理解並不純粹。在他看來,電影是讓他出人頭地的最佳最快方式,他要靠電影得獎、爬上好萊塢這座尖塔。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一半喜歡這個事情本身、另外一半喜歡這個事情的光環。

這本身並沒有錯。但是他,如許述說的,不明白自己。他雖然嚮往好萊塢,但是仇視商業片,在他看來,賺錢的東西都不是藝術,一味的排斥市場。另外一方面,他聲稱自己是文藝片導演,是藝術家,但是基於他對電影的理解不純粹,他內心的吶喊並不強烈,所以經常出現一年都出不了一個作品的現象。

很多人以為出國是捷徑,到紐約找機會是捷徑,但是當你並不十分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的時候,這條捷徑或許是彎路,生活會給你很多掙扎。艾小楊像是一個在淺水裡溺水的人,既不願意站起來自救,也不願意伸手向別人求救。

回到家的時候,我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睡覺。生活不給我太多的選擇,所以我也沒什麼太多的事情去想。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自己可以控制的,都是環境強加給我的。我唯一能控制的,就是手裡的這支筆和紙上的圖案。

只是,夜深的時候,我也會難過。隻身來美國打拼,這些年,我得到的並不多。事業算是有點跌慘了,沒有男朋友,沒有家庭。國內的朋友或者升官,或者發財,或者小日子融融。

算了,這是我自己要走的道路,我只能一味走到底。翻了個身,我沉沉進入夢鄉。

早上鬧鐘響的時候,我在夢裡聽到的卻是考試結束鈴聲,老師過來收卷子,而我的數學卷子一片空白。一個激靈,我醒了。

今天和考試也沒什麼兩樣,我拖著步子走向洗手間。牙刷上擠好牙膏,我心不在焉的開始刷,接下來的日子真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收拾起我的畫筆畫紙,照了照鏡子裡的自己,我一耷拉腦袋,開門去上班。

辦公室裡正在大興土木,cokelynn說是給新上任的小組主管,那個jennifer的印度助理,做一個獨立的辦公室。看著隔開的空間,那辦公室比拉爾夫的還要大。我嘆了一口氣,拉爾夫為了公司,幾十年苦幹,威望和地位卻被一步步剝削掉。現在,一個當初他覺得沒有設計才華而不願意招進來的行政人員,卻坐上了和他一樣、甚至比他更高的位置,對於一個幾近退休的老人來說,那種酸楚可想而知。

罷了,罷了,我的那點算得了什麼。我心想。然後低頭開始拿出包裡的東西,佈置自己的辦公桌。鋪好tracingpaper,我擰亮桌子內建的燈,想看看是不是對的整齊,卻發現柔光燈被換成了熒光燈。

疑惑著,我撥通了前臺的電話,「為什麼我的桌燈換了?」

「哦,」前臺小姐和氣的回答,「機械組的負責人說,你們小組一律用熒光燈,不能有特殊。正好施工隊在,所以都換了。」

這算哪門子事,我憤憤的放下電話,連個桌燈都要管。電話剛一掛,就又響了。

「我要找你談話,」那個印度主管普佳的聲音,「我的辦公室還沒弄好,就到會議室吧。請你馬上過來。」

我放下手頭的東西,向會議室走去。

「你來了?」普佳正坐在長長的會議桌那一頭,主席座,見我進門,用嘴努了努,「找個位子坐。」

剛一坐下,就又聽她說,「別坐的離我那麼遠,咱們是一個小組的,是一個團隊。」無奈,我起身,換了個離她近一點的位子。

她笑眯眯的看著我,用印度腔的英語又道:「我知道你英文不好,所以,我儘量說的簡單一點。畢竟,英語是我們的官方語言,你們的水平永遠沒法跟我們比。」

我心裡苦笑了一下,真是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才好。要是語言也被殖民了還值得你們那麼自豪,那麼無怪乎你們很多人在美國的職場欺下瞞上、兩面三刀了。

然後她開啟資料夾,「今天找你來呢,是要談幾個問題。首先,你平時要注意一點。我知道,你是一個設計師,平時不拘小節,但是這不等於說你可以有很多特殊。比如,公司現在要見客戶,希望你本著尊重自己和尊重客戶的原則,每天穿職業套裝。」

見我不語,她又問,「有意見嗎?」

我扯了扯嘴角,「沒意見。」

「其次,你是我們組最新的成員。你知道你自己的水平,從我們的要求來說,根本就達不到進組的標準,我是因為上面的要求才勉強收了你。所以,你平時的工作要好自為之。設計上不懂的地方不要逞強,問我一下總可以的。我呢,也會盡量幫你。」

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聽力。當初設計考試的時候,她做的生活用品設計簡直是一堆shit,拉爾夫甚至火冒三丈的責問,那樣的人是怎麼通過初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