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暖花開去Hiking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2頁,共2頁

我不語。

她再次抬頭看著前方說,「如果他一輩子沒有解決他的分離焦慮症,我們兩個都會很窒息,沒有自己的空間,他會一直很緊張。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他解決了分離焦慮症,或許,他會發現他愛的不是我。你懂麼,那種感覺……我愛他,我希望他好,但是他好了之後可能不愛我……如果我很自私的要他在我身邊,明知道什麼問題,卻眼睜睜的看著他緊張焦慮,你覺得我心裡會好受麼?」

「那你可以用愛去彌補他的創傷的呀。」我忍不住說。

她抬頭看我,「這個,不是電影小說裡那麼簡單的。首先我是他女朋友,不是他醫生,沒有可能對他無所求。在生活中,我也是正常人,會有脾氣,會需要別人關心理解,不可能像醫生一樣對病人沒有任何要求。小說裡是說一個人用愛去溫暖了愛人的心,但是後來呢?現實生活根本沒有那麼理想。記得我們有次沙龍說,如果一方不停的享受另外一方的愛,結果是什麼?我當時沒有說。結果是,必然有第三者。知道為什麼嗎?無條件的愛是父母給予子女的,當你那麼無條件的去愛一個人,他潛意識裡把你當作了家人,而另外又需要尋找一段浪漫的感情。」

我只是默默的聽著,或許張妮真的是很有道理的。

「一個人在沒有明白愛的時候就結婚,像我們父母輩那樣,為了一個家庭結婚,你覺得婚姻會幸福嗎?會嗎?」

我無言以對。

我找了個小樹枝,在地上划著。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身後很遠處有登山者的笑聲,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是啊,紐約的每次活動,出來的人哪個不是歡聲笑語的,但是在歡笑的背後,有哪個人又是真正開心的?但是每次酒醉後,吐露真言的人,又有哪個不是讓旁人為之動容的。

張妮還是沒有說話。而我好像開始喜歡上了這種沉默的交流。脫離煩囂的城市,在這山間,無語也成了享受。

許久,張妮緩緩的說,「你可能覺得我根本不懂戀愛吧。」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是說,「可能跟我們理解的戀愛不一樣。我在紐約經歷了很多亂七八糟的date,但是如果碰到一個我真的喜歡的人,估計我不會多想什麼的。」

「你說的也對,」她嘆了一口氣,「戀愛本身是一個美好的過程,應該是純粹享受的。或許我考慮的比較多,我要的不僅僅是浪漫的感覺,更想要一段健康的感情。知道嗎,為什麼很多人開始相愛,但是到了後來就變成了湊活?很大原因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之間出了什麼問題,解決不到,但是又不想放手,到了後來就變成自己說服自己,感情都是那樣的。其實感情不應該是那樣的。」

她又把目光投向遠方,「我很愛mike。如果有一天,他在一段感情中尋找的是愛,而不是attachment,如果他認為他還愛我,他會回來找我的。如果他不回來,那麼說明他可以和任何女人在一起,以滿足他的心理需求。我會依然愛他,但是不會再留戀這段感情。」

她撿了一塊小石頭,扔向遠方,然後一下在站起來,「走吧,他們還等我們一起野餐呢。」

那塊石頭像是打進了我的心裡,激起層層漣漪。我對感情的理解向來沒有那麼深,一直以為有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可以。真的,一個你喜歡的人恰好喜歡你,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呢?

記得有一年奧斯卡採訪獲獎影后,那個漂亮又有剛毅氣質的女演員說:「我和我的丈夫彼此相愛,但是我們的婚姻的確是在經歷考驗,我們都努力想workitout。」她的那段話我至今都不理解。

我跟著站起來,和張妮兩個人走回山路上去。大部隊已經走的差不多。張妮看了我一眼,「想不想比賽?」我點頭。兩個人深吸一口氣,開始一路奔跑。我們追上了調情的單身男女,追上了拍照的老牌單身漢,追上了很多人。連別人打招呼都顧不得理,到了一處平地才開始喘氣。兩個人對視一下,開始開懷大笑。

艾小楊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你們,拋下我不管,那兩個卿卿我我去了,你們兩個來無蹤去無影,練的凌波微步啊?到了吃飯的時候都冒出來了。」

回頭,許述樂呵呵的摟著kirsten,艾小楊一臉哀怨的看著我們幾個,慢吞吞的把背包解下來。

大家找了個可以坐的地方,等艾小楊把布拿出來鋪平。

摸索到一半,他的臉漲紅了,順著手拿出來的是一塊沒拆封的尿布。「那個,早上走的匆忙,拿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