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許述追回前女友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1頁,共2頁

而此時的我,正在中央公園跑的豬狗不如,一路踉蹌的到水龍頭那裡喝水。

「你可真夠能跑的。」不知什麼地方傳來一句中文。我回頭天南地北的瞧了一通,誰都沒見到,再次轉回來,發現有個人在我對面的水龍頭如飢似渴的喝水。他抬頭的時候臉上到處都是水,一抹又繼續說,「我第一次來跑沒什麼經驗,人家說要盯著一個人跑才有動力,我看了半天,發現就你最沒有跑步的樣子,一蹦一蹦跟個松鼠似的,所以就盯了你,覺得應該能趕超。誰知道你這麼能跑……跑的我膝蓋都快脫臼了。」他低頭雙手趴在膝蓋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我當時肯定是跑的腦缺氧了,一時間內心喜憂參半,不知道是該謝謝他還是該找塊磚頭砸s他。半晌,我吐出一句:「我苦大仇深,動力比誰都大。」

「你經常來跑是吧?」

「通常週末,偶遇黃世仁的時候週二也跑。」

「那我們下次見,我會跑過你的。」他說,一瘸一拐的走掉。

「什麼人呀,沒個風火輪還想裝哪吒。」我心裡嘀咕著,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夜色已經浮上來,中央公園的路燈都已經亮起來。公園的大道很長長,長得足以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想,接下來去哪裡。

夜色正濃的時候,許述走回自己的房間,留艾小楊一個人在客廳裡看dvd,一個對於許述來說,boring得不能再boring的老片,《飛躍瘋人院》,而艾小楊還是喜歡用遙控器反覆重播其中的一個鏡頭或者一段對白。

許述回到房間關上門,開啟電腦。紐約8點,洛杉磯應該是5點吧。他有點緊張的開啟msn。這麼久以來,kirsten第一次答應和他視訊通話。許述有點緊張,猛然出門到洗手間,理了理頭髮,在鏡子裡反覆看了一下自己,整了整衣服,微笑了一下,又皺了一下眉,擠了擠眼睛,把各種可能用到的表情演練了一遍,調整了表情的幅度。又左面和右面看了一下自己的側臉,稍微放心了一下,轉身剛想出去,又折回來,取下了掛在門上的小鏡子,回到房間掛在電腦後面的牆上,以便抬頭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先開啟影片頭,照著裡面對映出來的樣子,不停的擺弄檯燈的角度,調到了合適的角度和高度,燈光把自己的臉打得又柔和又生動。剛坐定,發現電腦裡可以看到自己背後的牆上的架子,想了想,又站起來,把他和kirsten的合影放到比較醒目的位置上。又坐回到座位上,看了看錶。叮的一聲,一個提示視窗出現,是kirsten。

許述手忙腳亂的去按那個提示窗,開啟後,他又抬頭看看鏡子裡的自己,然後按下呼叫鍵。

呼叫鍵愉悅的歌唱起來,小調很是歡快,不停的響。許述緊張的聽著一遍一遍重複的樂聲,看著視窗。終於,kirsten按下確認,msn開始顯示影片連結。

對方視窗亮起的一剎那,許述覺得自己差點沒了呼吸。視窗那邊的影像在不停的調整,然後出現了kirsten。她看到自己這邊的許述,笑了,說了聲hi。

許述愣了一下。半年沒有見面,眼前的kirsten還是和以前一樣,大大的眼睛,小巧的嘴巴,飽滿的額頭,笑起來像箇中學生的樣子。

他故作鎮定的也hi了一聲,然後很沒話找話的問了一聲:「聽得到嗎?」

平時他們在facebook上聊天,許述會說一些紐約的情況,而kirsten則是會描述一些她在la的工作和演出,今天很累啊,明天有兩場啊,現在有了歌迷了,很客觀的,不激動也不熱情洋溢,若有若無。每天都把對方當作記事本一樣彙報一下。現在突然面對面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許述覺得面前的這個女孩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半年前,她還躺在他的懷抱裡,會半夜撒嬌的推醒他說口渴要喝水、許述就迷迷糊糊的去給她倒水,等她喝完了自己也稀裡糊塗的喝兩口,然後抱著她繼續睡。陌生的是,他此刻竟然覺得喉嚨堵住了一樣。

「你看上去精神不錯呀。」kirsten打過來一句話。

「老了,呵呵。」許述回答,「你倒是一點沒變。」打完字,他像剛說完話一樣覺得喉嚨乾燥的乾咳了兩下,本來準備好的調動場面的話好像特別不應景,腦子裡橫豎搜尋不出話來。

「今天我們去給教堂演出了,我們唱了自己創作的歌,完全是抒情風格的……」kirsten倒是開始滔滔不絕起來,「跟你說哦,當時麥克壞了,我們都是沒有用擴音唱的……」

kirsten的話讓許述想起了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kirsten每個週末都要去給特殊學校的孩子們義演,週六許述本來打算睡懶覺的,也總是一大早起來,帶著自己的吉他,開車送kirsten去。幾次下來,許述也索性加入了,每次kirsten彈鋼琴的時候,他會用吉他伴奏。學校裡的小孩子們都很喜歡他們,幾個有語言障礙的孩子會站在門口等他們,看到他們就開心的笑,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發什麼聲音,但是許述知道是表示歡迎。這時候,kirsten會蹲下來和他們「說話」。「哦,你想我們了呀?」她摸著一個孩子的頭,孩子點點頭。「對了,你乖嗎?我猜一定很乖,老師表揚了嗎?」另外一個孩子點頭。然後她會左右一個拉著他們進教室,而另外幾個則拉著許述的衣角一路拖過去。還有幾個智障孩子,可能聽不懂歌,但是每次表演結束,他們都和其他孩子一樣認真的鼓掌,開心的笑,kirsten會走過去,替他們擦掉口水,而許述一坐下,他們都爭著作到他的腿上。想到這裡,許述有點難過,不知道kirsten離去、表演不再進行之後,那些孩子都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