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奇怪的女人

紐約單身日記 imcatwoman 第1頁,共2頁

許述的女朋友,哦,不,是前女友,我們都見過,一個青春靚麗活潑的女孩,又寫歌又唱的,27、8的樣子,對生活有著無窮的折騰熱情。後來去了洛杉磯發展。許述和她分手之後,她就拒絕接電話或者發簡訊,僅有的交流限於facebook聊天器。許述發誓要把她追回來。但是面對沒有辦法交流的困境,他也有些為難。

但是,我弟弟,作為一個搞藝術的人,浪漫的主意真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決定把自己和kirsten的愛情故事拍成微電影,然後在電影最後大聲表白。

「決定了啊,你當導演。」他說,把艾小楊推向了義不容辭的境地。

於是,一部許述編劇、艾小楊捉刀的電影在本週末開拍。許述本人兼男主角,然後找了個身形和kirsten很像的女孩當女主角,無吻戲無床戲。

艾小楊特地戴了個橄欖球帽,看著真是至少外型上已經達到一個次主流導演的境界。

「camerarolling,readyaction!」隨著艾小楊一聲高叫,攝像機開始滋滋的開動。

許述很入戲的徘徊在第一大道一個拱橋上,惆悵,傷感,難過。

「cut!」艾小楊大叫,「別搞的跟便秘似的,這場戲要哭。縱情的哭。」

「靠,一大早讓我拍哭戲啊?」

「這時候的光線最好,晚一點就不夠柔和,所以我們要抓緊時間。」

「哦。」許述唯唯諾諾。

「cut!」艾小楊又大叫,「你哭就哭嗎,幹嘛一路哭一路跑?都跑出鏡頭了,誰看得到你啊?」

「cut!走位錯了,在鏡頭前面晃的我頭都暈了。」

對於沒啥演戲經驗的許述,艾小楊有點無可奈何,「要不這樣,地上我給你用黑色膠布貼mark,喏,就是那個打叉的地方,你就在附近逛啊逛,隨便哭。」

「哦。知道了。」

於是再次開機的時候,許述真的哭了,很動情,艾小楊很滿意。「好,攝像,讓我看看剛才的鏡頭。」

許述一抹眼淚,樂顛顛的跑過來,湊上去跟著看。

「兄弟,」艾小楊語重心長的拍著他的肩膀說,「能再哭一次嗎?咱把黑膠布mark給拍進去了。」

這下說實話,許述是真的想哭了。於是申請休息一下。

張妮和我作為忠實支援者,來到現場給大家打氣。我們到的時候,許述正在跟艾小楊說,算了,我演不了,要不叫個專業的來演吧,要跟我差不多帥的,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呀?

我和張妮在這部戲裡負責總排程,嗯,具體說來就是清點一下人數,然後打電話給晚飯訂座。中餐西餐?中餐辣不辣?四川的辣還是湖南的辣?四川的是火鍋還是炒菜?哦,有兩個不吃辣的,有兩個素食的。折騰了一大圈,還沒搞定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是齊妍紅打來的。

妍紅銷聲匿跡已經很長時間了。她剛來紐約的時候是單身,於是很自然而然的,和一群單身的女生成了好朋友,一起逛街,一起苦嘆找個男人不容易,一起交流hunting經驗。曾經一度,在各種聚會上是常客。

妍紅是那種aggressivetype。她個子嬌小,五官端正,有點像日本青春劇裡面的女生,但是她的脾氣和電視裡一點都不像。你甚至很難想象她看上去那麼溫柔的一個人,能罵起人來那麼潑辣。那是後話。她的口頭禪是「男人都不是東西」。

有段時間,妍紅很著急結婚,覺得bar、單身聚會已經沒怎麼管用了,於是採取了一個更為激進的方法:到wallstreet街上去碰。她會一下班就跑到華爾街上的一個starbucks裡面,一邊喝咖啡一邊拿一本書看,時不時抬頭,看到穿西裝沒戒指的男人,就跟人家來個eyecontact,還莞爾一笑。笑過幾個星期後,覺得不管用,於是就直接到街上來來回回的走,每次走的都跟剛下班的樣子,很認真的步履匆匆,而眼睛則是不停的搜尋街上的目標。

華爾街一戰失敗後,她轉頭醫學行業,在上的過濾詞是」medicaldoctor」。跟一個醫生約會半年差點結婚的時候,人家因為一次醫療事故而執照被suspend。她覺得那不是個事兒。在一次半夜吵架的過程中,憤然摔門走人。

後來她轉投商界。最後聽到的一個男朋友是在法拉盛經營一個頗具規模的餐館的。倆人感情穩定後,她就鮮有出現。

女人是這個樣子的,她們之所以會成為朋友,是因為被同一個問題困擾,比如單身。而一旦解決了這個問題後呢,她會脫離這個朋友圈,進入另外一個問題圈子,再找共鳴,比如婆媳關係。再後來,估計什麼抓小三俱樂部。總之,女人一生的朋友,隨著她的個人經歷而變。

如果說女人因為共同的煩惱成為朋友,那麼男人則因為共同的目標成為朋友。男人可能會有longtermbusinesspartner,有一個固定的careernetwork,有一幫一起喝酒的朋友。總之,相對來說,男人的朋友圈是比較穩定的。

妍紅的電話讓我有些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