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四下無人注意,我噌的一聲溜到艾小楊身旁。
「哎,你說walter多大?」
艾小楊真是一個擁有偉大的unconditionallove的人,什麼都沒多說多想,就仔細的看著walter,過了一會兒說:30一二吧。
在紐約,你甚至不會知道你身邊朋友的年齡。所以很多人練就了一種超凡的本事:看幾眼就能猜出別人的年齡。或者,還有一個途徑能夠知道年齡,karaoke。
按照許述的話來說,尼瑪一點歌,代溝就出來了。
「吳邊大概快40了,博士應該有40出頭,那個模特,也是32、3吧。」艾小楊繼續。
我對他是很信任的。作為電影導演,他的觀察能力是超乎常人的,他的理解分析能力也是一流的。「你不做gay太可惜了。」我無限惋惜的看著他。
「電影是男人的視角,時裝是女人的視角,我不是搞時裝的,所以不應該當gay。」他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到了慵懶的下午,大家已經盡情的揮霍了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早晨,咖啡,brunch,天光屋頂,嬉皮士走過窗前。williamsburg的一天真是太愜意。
沙龍也接近尾聲,和christy、博士一眾告別,walter遠遠的朝我微笑,我也回笑。吳邊說我給你一個ride吧。於是我hopon她的車。
「我真怕自己嫁不出去。」她一邊熱車一邊說。我一下子又恍惚了,覺得她跟剛才那個客氣的吳邊不是同一個人。是那個吳邊需要傾訴的朋友才變得如此親近,還是這個吳邊需要保護自己才變得那麼客氣,我不得而知。
「你知道嗎,」她繼續,「我採訪過很多有自己事業有自己生活的女人。她們一個人過一輩子,沒有結過婚,沒有孩子。其實,女人過了一定的年齡不結婚也就不會結婚了,因為她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什麼都靠自己,什麼都不依賴別人。你知道嗎,」,她頓了頓,「我真害怕成為她們中的一個,我怕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結婚。」
「沒沒,你不會的,」我搜腸刮肚的想著安慰她的話,「一切都是緣分,轉角遇到愛情。」
我的那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差點讓許述碰到車禍。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沙龍還是如期舉行,每次都有新面孔,但是也有常客不來了。仲如海本來金盆洗手不去搞年輕歌迷了,但是一時沒把持住,又泡上了一個20歲出頭一點的女孩子;吳邊說是工作忙,很忙;好像walter也不出現了,我們一起吃過一次午餐後,他好像從社交圈消失了一樣。
不過仲如海我們是知道的,他不久還是會回來的。
那天許述載著我去法拉盛,張妮失戀了,我們要吃火鍋洩憤。
正開著,我無聊的看著窗外。法拉盛是唐人街之外最大的華人社群,幾乎80%的華人都住在那裡。沒事逛個街,幾個block就能碰到一個熟人。所以我在想,今天會不會有戲劇化的事件出現。然後我的眼睛就定格了......吳邊穿的很認真的樣子,手裡挽著一個婦女,看上去像她媽,邊上有個婦女的老公,應該是她爸。嗯?
「吳邊這是見過家長了?跟誰見呀?」我奇怪的問許述。
不到2秒鐘時間,我看到了那個誰。
walter!
walter在他們三個旁邊,彬彬有禮,儒雅含笑。
「我靠,吳邊帶walter見家長?」我大叫一聲。
許述嚇了一跳,在馬路中間把車停了下來,對面過來一個van,拼命的摁喇叭,擦肩呼嘯而去。
「姐你嚇s我了。」許述一副要哭的樣子。
「你不覺得人生很刺激嗎?吳邊和walter見家長了,這才2個月啊。」
後來我們把這個話題帶到了火鍋桌上,失戀的張妮從本來應該是最痛苦的一個變成了最興奮的一個,「後來呢後來呢?」
事實證明,在紐約,你最好不要缺席一個聚餐,否則會成為到席的眾人的話題;也不要被赴宴的人正好看到,否則也會成為一桌的話題。
「walter和吳邊好像不是同一種人,吳邊年齡比他大一圈,有點不搭。」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