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人情關係比工作關係頂事,文秀連忙給楊抗安排動物防疫工作。
楊抗說:「說實話,我不是不支援你的工作,可動物防疫是村委會的事。」
楊抗這麼一說,文秀知道,剛才的話只不過是應付福海。
福海笑著遞給楊抗一支菸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當是幫忙。」
福海這麼低聲下氣地求楊抗,讓文秀心裡很彆扭,好像工作是給文秀乾的。彆扭也不能說什麼,現在不是論理的時候,得把工作糊弄著幹了再說,文秀靈機一動,決定採取激將法,她對楊抗說:「剛才我找牛二愣了,他跑了。」
一聽牛二愣跑了,楊抗急了:「他跑了,你就捉我啊。」
文秀微微一笑:「他跑了,我們太平莊的工作就不幹了嗎?」
福海也在一邊幫腔:「離了他,太平莊就不轉了嗎?」
楊抗不言語。
文秀繼續說:「他跑了,我們就讓他跑到底。後鍋的水,溫著他,溫上兩年,他也就到期了。」
楊抗沉吟一會兒,點頭說:「有道理,這個法不錯。」
文秀趁熱打鐵:「就是呀,沒有他,我們的工作照樣幹。」
楊抗扭身就到喇叭前喊支部成員到村委會開會。
文秀心裡一喜,這一招奏效了。趁著福海要走,文秀隨福海走出大門,她想加強一下,在大門口偷偷給李平打了個電話,告訴李平,楊抗對這項工作思想上不是太重視,讓李平打電話壓他一下。
支部成員到了以後,李平的電話也到了,文秀聽到楊抗在電話中給李平表態很好,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
楊抗在會上給支部成員鼓勁:「剛才任站長說了,牛二愣跑了。他跑了我們不跑,讓他們瞧瞧,沒有他,太平莊照樣轉。」
文秀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跑就讓他跑到底,看他能跑到哪一天。」
支部成員的勁被鼓起來了,他們都表示,一定把這項工作做好,讓鄉里的領導看看,到底誰才是幹工作的人。
文秀說:「我一定如實彙報。」
太平莊一共有兩個防疫員,楊抗把支部成員分成了兩個組,一組跟一個防疫員,幫助防疫員打針卡耳標,等全部打完了,再統一填寫免疫證和免疫檔案。
兩個組分頭下去了,楊抗說:「我一會兒出去轉轉,不轉怕他們耍滑,這不是小事,萬一漏了就麻煩了。」看來楊抗心氣順了,也是認真幹工作的人。文秀說:「我和你一起轉轉。」
文秀跟著楊抗在大街上轉,兩個組已經開始工作了,楊抗不住地叮囑,千萬不要漏了。動物防疫工作說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不是那麼簡單,村幹部和防疫員在豬圈裡面跟著豬鑽來鑽去,人身上粘滿了泥漿。打針還容易一點,一針下去就可以了,卡耳標就不是那麼容易了,豬的腦袋左右晃動,卡一個耳標要好長時間。防疫員抱怨說:「針打了就是了,卡這個幹什麼呢?」文秀解釋,這項工作完了以後,縣裡還要檢查驗收,耳標是標誌。一個支部成員笑著說:「既然檢檢視耳標,那乾脆只卡耳標算了。」楊抗大聲吹他:「你小子儘想投機取巧,小心我揍你。」
看著村幹部和防疫員在豬圈裡面鑽來鑽去,文秀心裡的怨氣早沒了蹤影,自己難,村幹部更不容易,自己動口,他們要親自動手。
太平莊的防疫工作,不到四天就完成了。為了保證四個百分之百,文秀和楊抗一直跟著,四天下來,走得腿都疼了,但是她一聲沒吭,楊抗年齡比她大,他沒叫累,而親自動手幹活的人更累,自己怎麼能說累呢?文秀很高興,這是她包太平莊以來,最順利的一件事。通過這次工作的圓滿完成,文秀悟出了一個道理,包村工作,不能直來直去,尤其對於有矛盾的村,要學會利用矛盾解決問題,關鍵的時候,用點小策略,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防疫工作結束後,文秀自己掏錢到村裡的小飯店請了他們一頓。大家都很高興,楊抗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結束的時候,楊抗和文秀提出了治保會的問題,文秀答應會盡快和領導商量,拿出一個合理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