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林這麼一問,文秀感覺到太平莊的宅基地有點複雜,在不瞭解內情的情況下,她不敢貿然答覆,斟酌著說:「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嚴肅處理。」
牛林說:「你到太平莊的大街上隨便問問就清楚了。」
文秀說:「我會調查清楚。」
牛林後面的人開始起鬨:「現在都是官官相護,鄉幹部是某些人的狗屎奴才。」
楊抗這邊的人也不甘示弱:「有種的點出名來,看不撕爛你的臭嘴!」
氣氛一下子又有點緊張,文秀連忙對牛林說:「有什麼問題你衝我說,我負責。」
牛林說:「好!我倒要看看你怎樣負責。」說完,吩咐自己的人撤。
牛林他們走了以後,文秀讓楊抗注意牛林的動態,以免他們捲土重來,楊抗答應得很痛快。
回鄉的路上,文秀問小張:「太平莊的宅基地問題你瞭解嗎?」
小張說:「一直亂套著呢!楊家告牛家搶佔宅基地,牛家告楊抗優親厚友,拉鋸戰已經進行了一年,我來制止這是第三次,上一次牛二愣和楊抗還差一點動了刀子。」
牛二愣和楊抗打架文秀聽說了,原來是為這個,文秀問:「牛二愣也搶宅基地?」
小張說:「牛二愣沒有搶,但是搶的都是牛家人。」
文秀明白了,怪不得楊抗答應得那麼痛快。文秀問小張:「你們土管所不能解決嗎?」
小張嘆口氣說:「難啊,房子蓋了起來,想拆可沒有那麼容易,和縣土管局協調過,土管局也覺得頭疼。」
聽小張這麼一說,文秀的心裡沉甸甸的,太平莊這麼亂,看來以後說話要小心點,說不定什麼時候也被轟出來呢。
文秀從太平莊回來,馬上到後面找領導彙報情況。這樣的狀態,僅憑她一個文秀,根本解決不了。尋求領導的支援,才是最重要的。事態雖然暫時平息了,但牛林一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什麼時候火又要著起來。
姚書記在縣裡開會,文秀找李平彙報。
李平說:「你做得很好,不要掉以輕心,太平莊的宅基地很複雜,是村裡矛盾的主要根源。」
李平好像很瞭解太平莊的情況,文秀說:「能詳細說說嗎?」
李平說:「改日吧,我現在有個材料要寫。」
文秀只好告辭。走出門,文秀又返回去。
李平問:「還有事嗎?」
文秀說:「李鄉長,我說點題外話,最近鄉里有些議論對你很不利。」
李平抬起頭:「什麼議論?」
「說你沒有接任書記,工作不積極,鬧情緒。鄉機關人員關係複雜,這樣的議論對你很不好,也許會傳到縣領導的耳朵裡。工作是給自己乾的,大夥的眼光雪亮,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李平沉思了。
文秀有點後悔,她這麼指手畫腳和領導說話是否有點不自量力?她內心很清楚,她是在間接尋求一種幫助,或者說一種依靠。太平莊的情況太複雜了,憑著她的職務和能力,太平莊能否真正的太平下來,她實在沒把握,她清楚鄉長李平的工作能力,得到他的支援和幫助,可以使自己在太平莊的工作相對來說容易一些。文秀和李平共事多年,知道他從團支書到鄉長的位子都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對於這個踏實肯幹的領導,文秀一直心存好感。另外還有一層意思,文秀和李平曾經有過一段短暫的戀情,雖然那段情感沒有開花就凋謝了。但是由於這段情感,文秀內心對李平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情愫,她不希望他因為一次的仕途挫折沉淪下去,他才三十八歲,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