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後他努力的試圖追平,但是風飄飄的防守十分嚴密細膩,一時間兩人就那麼的僵持起來。
但凡武者,總是有那麼一點勝負心的,雖然風飄飄是女孩子,但是在白海洋眼裡,她僅僅是一個對手,不該有半分相讓,而除此之外,風飄飄還代表了衛楚的傳承,雖然對外不會承認,但是白海洋心裡知道,他對於衛楚,還是有那麼一點兒爭勝心的。
他從前不如衛楚,現在想要找衛楚比試,卻已經無從比起。
一直到了臨近尾聲的時候,風飄飄距離獲勝標準還差一分的有效攻擊記分,而白海洋緊隨其後差兩分。
白海洋想起來了陳冰和楊凝雪特地前來告訴他的,衛楚教了風飄飄怎麼利用規則佔便宜,她究竟會怎麼佔?
他要不要也用一些盤外招?
這個念頭一起,白海洋當即生出羞愧之心:身為一個堂堂正正的武者,怎麼可以起這樣齷齪的念頭?
他的心一亂,招式也隨之微微亂了,正開啟了個空門提供給風飄飄,看到那個空門,風飄飄有些奇怪,照理說白海洋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啊,但是她並沒有太多遲疑,她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假如不抓住這個機會,那麼之後迎來的將只是落敗。
縱然是陷阱,她也要前往。
所以她沒有遲疑地攻了過去。
接著,攻擊有效。
……獲勝。
在風飄飄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勝利降臨到了她的頭上。
風飄飄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苦笑著的白海洋,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怎麼忽然露出那麼顯著的破綻?
白海洋不答反問:「我能不能知道,衛楚教了你什麼取巧的辦法?」他很好奇。
風飄飄一笑道:「最好的取巧辦法便是,不要取巧,衛楚僅僅是告訴我,不要遲疑,不要猶豫,以及,相信自己。」
信心,比任何取巧都要來得強大。
無奈地笑出來,白海洋嘆了口氣:原來是他自己誤入歧途。
但是再回想起陳冰和楊凝雪給他帶的話,他便明白衛楚是故意使壞,故意借陳冰之口告訴他他會教風飄飄取巧,讓他在比賽中多了這麼個念頭……自然,他輸得不冤枉,最根本的原因在與他心念不專,衛楚的那一招,不過是外因而已。
再看眼風飄飄,白海洋心中已經釋然:輸了就輸了吧,也不是輸一輩子。
之後便是頒獎典禮,站在臺上,風飄飄拿著獎盃,心思卻已經飛到了臺下的某處,好不容易捱到結束,她飛奔下臺,迅速地跑回選手的準備室,衛楚應該已經離開了觀眾席。在那裡等她。
她想將這個勝利與衛楚一同分享。
但是推開門後,室內卻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風飄飄臉上的笑容尚未綻開,便愕然凝固。
「其實在你比賽的時候,他就走了。」身後傳來白海洋的聲音,他是跟著風飄飄來的,「在你最後一場比賽的時候,他的家人找到了那個能治療他的大夫,時間不等人,就著急帶著他走了,因為不想影響你比賽,就沒有告訴你。」
這個時候,衛楚乘坐的飛機應該起飛了。
其實,這是他剛才想要在比武時用出來的盤外招,假如告訴風飄飄衛楚離開了,她的心神一定會受到影響,可是倘若依靠這個獲勝,這個勝利只怕會成為他一輩子的恥辱。
幸好他沒有那麼做。
風飄飄聽說衛楚走了,怔了一下,隨即也轉身離開。
白海洋望著空蕩蕩的休息室,半晌才道:「還是你贏了。」
「對不起,我不太會跳舞。」
「很抱歉,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找別的舞伴。」
「謝謝你的邀請,不過我現在不想跳舞。」
時間一轉很快又到了十二月末,學校大禮堂里正在舉行聖誕舞會,大家都沉浸在歡樂之中。
風飄飄原本是不想來的,但是拗不過蕭笑的熱情邀請,便來站在角落當壁花。
這個時候,學園裡的同學幾乎都知道了她是太極高手,因此也沒有多少人敢上前來打擾她,偶爾有幾個勇士,也被風飄飄宛轉回絕了。
拒絕了好幾個邀請她一道跳舞的男生後,風飄飄輕輕地嘆了口氣:舞會很熱鬧,但是她怎麼都無法融入其中。
自從衛楚去療傷之後,因為傷勢嚴重,要「整個人拆開來重組」——這是白海洋傳遞過來的大夫的原話——大部分時間臥床昏睡,,於是瞭解衛楚的治療情況,便只有通過白海洋來進行。
風飄飄每次問白海洋治療進展,得到的答覆都是還在進行中,但是最近幾天,白海洋卻改稱他也不太清楚那邊的情形了。
這讓她產生不妙的預感,一閒下來便禁不住胡思亂想衛楚會不會出了什麼事,看著舞池中成雙成對的人,風飄飄心中煩悶,暗暗地對蕭笑道了一聲歉,便決定提前退場。
她走出大禮堂,沿著建築邊緣慢慢地繞,打算散一會步便回宿舍休息。
雖然很平靜地走著路,但是風飄飄心神已經飄飛到了不知道何處,經過一個人身邊的時候,她也沒有留神,然而在即將走過時,她聽見那人發出聲音:「怎麼,沒有看到我嗎?」
那個有點冷淡的聲線傳入風飄飄耳中,彷彿定身的魔咒,讓她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風飄飄轉過頭去,正對上一雙極為動人的眼睛,從前的冷漠梳理盡數被溫柔取代,漆黑的眼眸映著天上星辰,彷彿有無數的光彩在其中閃動。
「我回來了。」衛楚慢慢地說,「傷勢治療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今天是節日,我特地趕回來看你。」並且讓白海洋暫時保密。
他穿著黑色的禮服,顯出修長的身形,夜色裡他的臉容異常的俊美奪目,他微微欠身,朝風飄飄行了個邀請禮:「雖然有些遲了,但是……這位同學,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注視著他清瘦了一些的容顏,風飄飄目光晶瑩,嘴角不由自主的翹起來:
「當然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