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楚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風飄飄推門闖了進來,瞪著衛楚:「你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裝著離開的模樣,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門後,一直傾聽著室內的對話,待聽到衛楚剛才的話時,她終於按捺不住,出來興師問罪。
衛楚面無表情。
「飄飄!不得對掌門人無禮1風並行連忙阻止孫女的行動,並轉頭想要向衛楚道歉。
衛楚輕輕擺了擺手,對風飄飄點了點頭:「這件事是我不對,因為我僅僅是猜測,無法確定。所以事先隱瞞了你,希望你能諒解。對不起。」
他乾脆道歉,風飄飄反而愣住,印象中從來沒有看到衛楚有過這麼好說話的時候。
不等風飄飄反應過來,衛楚又轉向風並行,他不便站起來,只就著坐在輪椅上的姿勢,深深的彎下腰,對風並行鞠了一躬,唬得風並行連忙讓開,不願讓這一禮對著自己而行。
雖然年歲足夠做衛楚地爺爺,但是衛楚的身份是衛家掌門人,而他充其量只是一個藏藝偷師,最後又叛門逃走的叛徒。
縱然對方的年齡小自己太多,但風並行依舊自覺當不起這一禮。
衛楚淡淡的道:「這一禮,為的是你當年追求武道堅持不懈地精神,作為晚輩,我敬佩你。」雖然風並行沒有良好的武學家世,僅僅是靠不太正當的手段偷師,但是他一片向武之心,不辭辛苦排除萬難也要練就一身武藝的心,卻是真摯無比,沒有半點兒雜質。
風並行愣了一會,蒼老的臉上浮現愧色:「那都是當年的事了……」
衛楚擺了擺手,示意風並行不必多言,他這個姿態看起來有一點上位者指使的味道,風並行本人沒什麼意見,但風飄飄看得卻極為不爽:「你這是什麼態度?」她爺爺怎麼也是長了她兩倍的年紀,卻要這麼聽一個年輕人的話,他一個年輕人安穩坐著,卻讓一個老人站著,還一副隨便吩咐的樣子,讓她怎麼看怎麼不爽。
她方才偷聽談話,也知道衛楚身份不一樣,完全有資格這麼做,倘若是別人換在風並行地位置,她也許會認為理所當然,可是那是她爺爺,她心疼。
衛楚一怔,隨即道:「很抱歉,是我欠妥當了。」他先請風並行也坐下,才說出自己的來意,「我今天來,是帶著三個身份,三個目的,第一,是以武學後輩的身份,見一見你這個人,這一點我剛才已經做了。」
「第二,是以衛家掌門人的身份,宣佈不追究你當年藏藝投師的事,並且代替前任的掌門人原諒你,你當年給她留了一封信說明原委,也算真摯坦蕩,她並不曾憎恨你,你也不必一直抱愧於心。」
「第三個目的。」說到這裡,衛楚遲疑了一下,似是在思索應不應該這麼做,但猶豫片刻後他還是說了下去,「是以衛楚的身份來此,請求您將風飄飄交給我。」
風飄飄站在風並行身旁,原本依然有些生氣,可是聽到衛楚這句話,卻不爭氣的紅了臉:他這話什麼意思?聽起來,簡直就好像是,好像是……請求長輩認同的……戀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