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上海之行,相伴相依(4)

我的鴕鳥先生 含胭 第1頁,共2頁

她拉著顧銘夕一起看,然後開始後悔,湊到顧銘夕耳邊小聲說:「早知道我就把你畫的畫帶幾張過來了,也可以在這裡展示一下,你畫得可不比他們差。」

顧銘夕看起來像是興致不高的樣子,連敷衍的話都沒有說,龐倩瞪他一眼,輕聲問:「你幹嗎呀?」

顧銘夕垂下眼眸,聲音低低的:「進來好一會兒了,你就一直待在這裡,不打算去其他展廳看看嗎?你不是還想找漫畫家簽名?」

「不是還有一個下午嘛,你急什麼。」

「不是我急,謝益他們在這裡擺攤,又沒你什麼事,你又不是他們社團的,在這裡幹嗎呀?」

「我就看一下,不行啊?」龐倩悶悶地說,「我就是想再在這兒待一會兒。」

顧銘夕抿著嘴唇看著她,眼睛漆黑深邃,說:「那你在這裡,我去其他地方玩了。」

他原本以為龐倩一定會跟著他一起走的,沒想到,她居然點頭說:「行,那你自己去轉一圈吧,一會兒記得來找我。」

顧銘夕牙都要咬碎了,但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他板著臉,揹著雙肩包就離開了展位。謝益在邊上發放漫畫社團招人的傳單,看到顧銘夕走了後,奇怪地問龐倩:「顧銘夕去哪兒?」

龐倩噘著嘴說:「不知道,他自己去玩。」

謝益走到她身邊,問:「你呢?你怎麼不和他一起去?」

龐倩張張嘴,答不出,謝益瞭然地一笑,問:「對了,你上次是不是說你喜歡湯蔚青?」

「嗯。」龐倩點頭,「我最喜歡她了!」

「要不要和她合影,簽名?」謝益笑得很得意,「等我忙完,我帶你去見她,我認得她。」

「真噠?!」龐倩驚喜極了,又說,「你怎麼不早說呀,你看顧銘夕都跑開了。」

謝益笑眯眯:「等他回來好啦。」

顧銘夕一個人揹著包走過了好幾個展廳。

一開始,他有些鬱悶,看參展的作品時也難以投入,直到他看到自己喜歡的插畫作者的作品展示,一顆心才漸漸靜了下來,虛心地學習起來。

會展中心很大,漫展的主辦方也花了不少心思,有展廳是港澳臺及海外漫畫家的作品展示,有展廳是大陸原創漫畫家的作品展示,另外還有展廳主攻動畫、動漫周邊產品以及現場漫畫比賽。

顧銘夕在漫畫比賽的展廳逗留了好久,站在一邊看選手現場作畫,也有年長一些的人來和他說話,因為他特殊而醒目的身體,總是會有人好奇地問幾句。

對待這些人,顧銘夕向來是禮貌而客氣的,有時候人家問得直白,他就乾脆用笑容來回應。

逛到賣動漫周邊產品的展廳時,顧銘夕看著那些琳琅滿目的攤位,心裡漸漸浮起了一個念頭。

他在一家家攤位邊走過,最後在一家攤位前停下了腳步。這是《卡通王》雜誌社的攤位,賣許多漫畫家的經典作品製成的書籤、明信片、筆記本、徽章等小周邊。

顧銘夕看到了湯蔚青的明信片集,很精美的一盒,似乎有十二張。

「給我拿一盒這個,多少錢?」他用下巴點點那盒明信片,問守攤的年輕女孩。

女孩二十出頭,看著他空蕩蕩的衣袖,有些尷尬,說:「三十。」

顧銘夕點點頭,想起自己的錢在背包裡,他抖了抖肩,將雙肩包脫到了地上,想了想後,他乾脆席地而坐,右腳拉開小袋拉鏈,腳趾夾出了一張一百元。

周圍的人都在看他,顧銘夕穿著白色短袖t恤,米色長褲,腳邊是藍色的人字拖。他站起身,高高地抬起腳,將錢放在了攤位上,有些抱歉地看著那個女孩。

女孩遲疑了一會兒,才拿過那張錢,又找了七十元給他,顧銘夕說:「能不能麻煩你放進我的褲兜裡,謝謝。」

女孩繞過攤位走出來,默默地將錢塞進他的褲子口袋,問:「明信片我幫你放包裡?」

「嗯,謝謝姐姐。」顧銘夕有些靦腆地笑著,女孩心裡很不是滋味,將東西放好,拉好拉鏈,她將背包背到了顧銘夕的肩上。

「同學,你一個人來的嗎?」她忍不住問。

顧銘夕搖搖頭:「不是,我有同學一起來的。」

「你買湯蔚青的明信片,是送人嗎?」

顧銘夕臉紅了一下,點頭:「嗯,送我同學的,她很喜歡湯蔚青。」

女孩笑了,從攤位上拿起一個小徽章,塞到了顧銘夕的包裡:「喏,這個是姐姐送你的,你可以一起送給你的同學。」

顧銘夕:「那多不好意思。」

「沒事,小玩意兒不值錢。」女孩子看著他,眼睛澀澀的,「你自己多注意安全,儘量還是和同學在一起,這裡有小偷的。」

因為買了東西,又得了一份小禮物,顧銘夕心裡很開心。他算了算時間,出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了,他想龐倩應該在那裡待夠了吧。最重要的是,顧銘夕早上起來喝了半瓶礦泉水,又吃了一碗餛飩湯,這會兒有些尿急了。

他揹著背包沿著原路回到漫畫社團所在的展廳,找到了星光漫畫社,展位邊的人看到他,都對他笑了笑。可是,顧銘夕環視四周,卻沒有發現龐倩和謝益的身影。

他問一個大學生模樣的女孩:「姐姐,你知道謝益和我朋友到哪裡去了嗎?」

「啊,他們好像一起去逛了。」女孩又問了身邊幾個朋友,「噯,知道小謝和那女孩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啊,好像是小謝說帶那女孩去見個朋友。」

「大概去了一會兒了,有二十分鐘了吧。」

「同學你在這裡等他們一下吧,估計很快就回來了。」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著,顧銘夕沒有辦法,只得在原地等他們。有人給他拿來一張凳子,他說聲「謝謝」,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銘夕低著頭,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謝益的朋友們都覺得他很沉默寡言,又想他身體殘疾,性格孤僻實屬正常,於是就沒有人來和他說話。

顧銘夕想要去找龐倩,但是到了後來,他的尿已經憋到很急,他覺得自己很難憋著尿走路了。

龐倩和謝益一直都沒有回來,顧銘夕都不知自己等了多久。展廳裡熱鬧非凡,參展的人一撥一撥地走來走去,漫畫社團的人則印了傳單在路上分發,還有許多人像謝益這樣做了cosplay的裝扮,三三兩兩地站在展廳裡給人拍照。

顧銘夕額頭上沁出了冷汗,背脊上的衣服都粘溼了,他全身僵硬,雙腿緊緊地貼在一起,小腹就像是要爆炸一般,使得他一動都不敢動。

他可以找那些人幫忙的,但是他不想。這也許是一個人可笑的自尊,他不認得他們,貿然提出這樣的請求,那些人會怎麼看他?尤其,他們還是謝益的朋友。

之前那個女孩和別人聊起來:「中午了,該訂飯了,小謝怎麼還沒回來?」

「他會不會帶著那個女孩去外面吃了?」

「會嗎?他們同學還在這兒呢。」女孩轉過頭來問顧銘夕,「同學,我們要訂飯了,你中飯在我們這兒吃吧?」

顧銘夕搖搖頭,聲音啞啞的:「不用了,謝謝,我等我同學回來一起去吃。」

「他們到現在都沒回來,去了兩個小時了吧,估計在外面吃了。」